顾耀弯腰捡起来，又愣住了。

笔记本上是许晟熟悉的，笔锋分明的字迹。除了这段日在跟的医药公司的案，剩的都是又启的那桩事。

太专业的表述顾耀看不十分明白，总之许晟大概是提前准备了好几版的方案，预防对方要是提起上诉应该如何理。

密密麻麻，非常的详细，尽量列举所有的可能和风险，去确保他万无一失的结局。

顾耀看得久了，心里一阵的发酸。难怪这样累，同时盯着两个案，律所又有那样多的事，怎么可能不累。

只是许晟不对他说，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顾耀结动了动，把文件都放好，又去厨房调了杯蜂。完这一切，才重新走到床边去。许晟已经睡着了，黑暗中，轻微的呼声都让他觉得格外地安心。

轻轻对着手呵了几气，觉得没那么冷了，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躺上去。

不敢靠太近了，怕把病气过给了许晟，就只是在被轻轻摸到了他的指尖攥在掌心里，渐渐地，也就睡着了。

醒来是听见外面了雨，落在窗外不知是梧桐还是芭蕉的叶上，留淅沥沥的雨声。

怀里却是很和的，许晟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脸一半埋在被里，贴着他的心。顾耀不由得失笑，半边手臂被他压得隐隐发麻，却只觉得甜。

垂看他的侧脸，心里七八糟地起了许多个念，他想怎么会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都合他的心意。

可是所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到底是许晟合他的心意，还是他的心原本就是着许晟去的？

谁又能说得清？

顾耀有些得意地想，任凭谁也是不如他的，总之是他才得了这天大的好运气，能把许晟抱在怀里。

而怀里许晟的睫轻轻颤了一，慢慢睁开来。人看着还是有些迷糊，所以更依恋地往顾耀上贴着，糊地问他：“几了？”

顾耀拿过手机看了时间，有师兄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让他记得明天看一新的系统方案。顾耀扫了一又关掉：“还差一刻钟到五，你睡了四个小时……再睡会儿？”

许晟又摇：“渴。”

“蜂好不好？”顾耀把杯递给他，看他慢慢喝了半杯，将剩的接过来，自己一饮而尽之后，才将杯放回原位。

“你吃药了吗？”许晟喝了，逐渐醒一些，神看起来也清明许多，还惦记着这件事。

“吃过了。”

“小一周了，总不好。”许晟轻声说，“肯定平时没有好好吃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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