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开门的前一刻叫住了他：“什么时候？”

“什么？”许晟脚步一滞，转过来。

“再见。什么时候再见。”顾耀一字一顿地说，“上次，你也说再见。然后走了一个月。”

许晟的手抓着门把手：“我记得周五就有和又启的会”

如果说问那个问题，只是不自禁。这个并不算跑题的回答，回答却让顾耀心里忽然起了一算不上火气的东西，他了气，有些生地截断了他：“你明明知我不是说这个。”

沉默了片刻，许晟缓缓开：“你希望是什么时候？”

“你不知答案吗？”顾耀扯了扯嘴角。

所有的疲倦堆积在一起，贺延、顾溪、顾荣平或许又在起新的主意。压抑了一晚上的疲惫与烦躁积压着，但这些其实都无足轻重，此刻都敌不过一个许晟。

心里有个声音也在对自己说，不要说了。现在这样也可以。伪装了一晚上的表现，却还是突兀地就这样撕了去。

顾耀本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开启这个话题。他不是有起床气的人，更何况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况且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生气

或许是因为现在许晟站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让他们有一别样的亲密。然而在他们此刻的关系中却也带着一异样的残忍。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实在害怕去看见他的背影。

他总是害怕他，为他害怕。

“不要提又启。”顾耀起走到了许晟的面前，一手挡住了门，“昨天晚上，是你问我的，你为什么不能来。你能来，当然能。一直都是你自己来的。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我接受。但是你不能总是来了又走。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许晟很快地说。

“那你就去想清楚。如果不愿意，你也不能总这么来我。”顾耀一笑，直视他的睛，直到后者先一步挪开了视线去，“许晟，十年前我就看不透你，现在也一样。唯一的，大概是我终于能够看透我自己。如果你不打算，不准备给我更多，那么最好什么都别给我，一希望也不要给我。我没有当年那么好的耐心了。”

说罢，他松开了挡在门边的手。片刻后，许晟走了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又一次消失在他前。而顾耀还站在原地。他想他应该是后悔了，本来这应该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上午。现在被他毁了。可又觉得有痛快。从再见许晟那一刻，或者更早，从许晟离开那一天起，一直压抑着的，没有的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被拉扯了一。他垂睛，看见徘徊在脚边的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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