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上午有会。”许晟摇。

闻言，顾耀没有再说什么：“那我叫护士来给你针。”

等到理完所有的手续，上车就已经是一过了。

尚且没有散尽的酒意混合着睡意，让许晟难得地有些迟钝。车已经都开了两个路，才后知后觉地开：“现在是去哪儿？”

“送你回家。”顾耀短暂地顿了一，迟疑了片刻，还是解释，“我想你也明白，你爸爸许议的住所，在n市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不用了。”许晟看了一导航，开过去还要将近一个小时，“你就在路边找个能停车的位置，把我放吧。”

实在太晚了，他上的酒气也还没有彻底散尽。况且他又是极其容易留疤痕的质，手背上的针孔都带着扎的青紫。这样回去，只怕会让辈们担心。所以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给母亲发了条信息，说律所临时有急事要去临市差，今晚就不回去了。

闻言顾耀看了他一，果然听话地在十字路前停了车。

“今晚就谢谢你了。”许晟轻声说，伸手去拉车门，然而咔嚓一声，却被顾耀更快地锁住。

“你明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顾耀目视着前方，夜了，今夜无星无月，唯有霓虹灯在天空闪烁，映了一极其瑰丽的彩。只是因为隔得太也太远，光影是模糊的，像一场虚幻的梦境。

“太晚了，别墅区那么远。这里是不好打车的。你这个样，也不安全。如果，如果你只是不想我送你，那么我可以找人过来。但是得他来了，我才能走。我在这里陪你等一会儿不介意吧？”他很轻地笑了一，“如果你说介意……我想，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这个笑容映在许晟底，看不见丝毫的喜悦或者玩笑的意味，让他心中不由蓦然一酸。

“不是。”他结动了动，想了一想说，“……或者你送我去嘉林苑……我现在回家，外公外婆也在，他们会担心的。”略微顿了一顿，他又，“麻烦了。”

顾耀没说不麻烦，语气却稍微轻松了一：“如果我觉得麻烦，也已经一晚上了，实在不差这一会儿。”

说罢，他重新开导航，输名字之后，很快来了好几个相临的定位，他看了一：“去哪个门更近？”

当年搬家之后，因为那个难以再提起的原因，许晟很快就转学去了z市。

继而又是在欧洲漂泊的十年，去过很多个地方，见过很多的人，唯独没有再回家，午夜梦回也很少想起。此刻昏昏睡的脑里，一时之间竟然连门牌号都变得有些模糊，更别说是靠近哪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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