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半蹲着看了它很久才起去。他们已经把菜全腾了碟里。一看就是贺延的要求，吃外卖可以，餐必须要换，一些莫名其妙的讲究。

“柠檬又不舒服？”

“没。”顾耀摇，坐来夹了一筷青笋。

“那你待这么久？”贺延莫名其妙地问。

顾耀垂睛：“吃你的饭。”

“不识好人心。”贺延愤愤翻了个白，“我真是稀得关心你。”

话虽然这样讲，没两分钟，倒是又关心起来。顾荣平最近的动作，他大概也清楚一：“你爸也是够奇怪的，你说你刚创业的时候，他阻拦就算了，我看去年，你拿那个什么奖的时候，他不是也去了。你没怎么理他，我看他自己倒是得意的样啊，转过年怎么又开始了。先是给你安线，现在又找宋一杭的不痛快，都是些什么病，怎么一阵阵的？就没个定啊。”

尽不愿意承认，但顾耀还是能够大概揣测顾荣平的想法。

一开始的阻挠，是怕他翅膀太。可等顾耀翅膀真的起来，比起那些不成的二世祖，他倒也能觉得没有丢了他的面。至于现在顾耀低喝了一汤。顾荣平应该是病了。

应当不会太严重，至少最近他的几次公开面，还称得上一句意气风发，不像是重病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冒发烧的小病，某慢病更有可能。人在病中，思虑过多，往往也就更在意大权旁落。原本顾安就是半个家族企业发家，他对自己手的一帮职业经理人素来信任有限，防备居多。

年初顾溪就从分公司被调回了z市，魏玫更是三番两次地换各号码联系他，甚至又飞来了一趟z市，哭、闹都用上了。他已经不是原来了，魏玫的把戏，倒是不曾变过：“你就这样拱手全让给了顾溪？你有没有息！”

顾耀当然不在意，他从来不打算要，给谁都无所谓。但魏玫不肯，顾荣平也未必愿意。他对顾溪也算惯，重男轻女的思想，却是不曾除。他自己靠女人起家，才更害怕有人重复了他的手段。给了顾溪，将来会不会也落尽了旁人手里。

哪里肯呢。

倒是宋一杭被贺延的话提醒，问他：“新的法务找好了吗？这些日忙，也没来得及问你。”

又启的法务是去年雇的，n大毕业，称得上一句校友。主攻方向是知识技术产权和商事仲裁，也算是很贴合科技公司的定位。当时人力面试之后觉虽然年轻了些，但整来说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正碰上《无限》最忙的研发阶段，顾耀也没有多。职之后表现也是中规中矩，没过大的纰漏。直到今年人事无意间发现，对方还有一段刻意隐瞒了的在z市某家顾安的游企业工作经历，才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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