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到如今，算是谁骗了谁？哪里说得清。

他会伤心一段时间，兴许失魂落魄，可是时间是最好的灵药，终会抹平一切的。

许晟摇了：“没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顾耀来家里找我，您就告诉他，我走了。”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他曾经认为男人也一样。

许晟心中蓦地一：“……好。”

顾耀或许会不相信，或许会找他，也许来家里面，但他定然不会把这些事破，惊扰外公外婆。他不会这样。许晟清楚这一。

许晟想，可是当他面对他，当他看着他的睛，要怎样才能说那些话来？

明天。

就先离开，隔着山海间的距离，隔着听筒，电话线，再告诉他，一切结束了。

总有一天，他会忘了他，或许某年某月，他们在某个不知名的路肩而过，能够平淡地对对方说一句好久不见，就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今天也一样，陪他到了小区门，临别时只是轻而快地拉了拉他的手：“明天见。”

世界上本没有永远这一回事。

当然要别。

“怎么？”外婆蹙了蹙眉，“你没有同他别吗？”

一天，两天，大不了一年，两年……难还能记一辈吗？

他慢慢呼了气，把书和日记都拿回卧室，在包里放好，重新又了佛堂。

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解释，腻了而已，不想继续了而已。

“……晟晟？”外婆轻轻拍了拍他，“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尽都装得无事发生一般，可顾耀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但把这些都归咎于自己的莽撞。对他倒是更小心翼翼，并不多提一句。

“我会和他说的。”许晟轻轻岔开了话题，“我刚在楼，看瑞相图您都绣好了，什么时候送去寺里？”

“原本想明天去的，这不又有事。后天吧，总得赶在成日前。”外婆指着外的云，光藏在后面，笼上一层淡金的光，“鲤鱼斑一块一块的，明天天气肯定好，倒是可以早起把经书拿去晒一晒了。原本该六月六，偏偏那天雨。”

明天那群朋友要替顾耀补办生日会，可他看着他望着自己期待的睛，无法回应他好或者不好，只能说一句再见。

行李都收好了，除了藏在佛经的日记和那本《倚天屠龙记》。

许晟缓缓闭上了睛。

夜了，佛堂里静悄悄的，许晟轻轻拉开了那一格红木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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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是他偏要勉，现在，他还能说一句问心无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