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晟。今天如果是我吓到你了。我同你歉。”顾耀却只叫他的名字，沉默一刻，定了决心似的，“但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我了，那我等你回来。”

靠得太近了，那个瞬间。天地都黯然失，距离亲昵，呼纠缠。在他的角已经能够受到顾耀温度的瞬间，许晟梦醒般地转过了，和那个毫厘之间的吻堪堪过。

这声音像是突兀的一雷：“结婚你，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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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他不敢去看顾耀的表，姿态狼狈地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许晟知，他需要也应该给一个解释来，可他忽然什么理由也找不来了。片刻之后，顾耀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没有察觉到抗拒之后，才慢慢握实了。

许晟不知顾耀是不是真的会等他，唯一明白的是，他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心中一时大恸，一前所未有的悲哀铺天盖地笼罩住了他。

“对，永远。”顾耀面上的笑已经彻底沉去了，但始终眸沉沉地看着他，再肯定没有，“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其实也不缺一张纸。”顾耀还是勉撑着笑容，“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还是同样的路返回，只是再没有人说话。一路上都觉得难捱，好容易，才看到了东篱的大门。

“我去了。”许晟说，推着车，匆匆地往里走。然而只两步，有人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很累了。”他咬了咬，看着顾耀发白的指节，而那枚戒指甚至也还在自己的手上，忘了摘。

“永远？”

脑中一片空白，许晟了很时间，才找回自己说话的能力，开还是很涩：“要是我离开了呢？”

“我太唐突了你别看我，我也害羞呢。”顾耀搁在他肩，贴在他耳边，片刻后，很轻很慢，分享秘密似地问他，“可是，以后结婚了，应该可以亲吧？”

尖。

原本是孩家的玩意儿，只是许晟手指生得纤细，所以竟然也顺顺利利地上去了。他一直没有动作，直把指环稳稳地在了无名指间，才抬起来，正对上了顾耀近在咫尺的面庞。

“那么多国家都可以。选一个你喜的地方好不好？明年九月，等你生日的时候”顾耀的声音逐渐低去，他终于意识到，许晟问的问题，并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从他听见永远两个字，心中除了惶恐，更多却是期待的瞬间，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一时，再没有人开。唯有不知何时从云后飘的月亮静静悬在丝绒般的天幕一角，无声地看着一对青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