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他匆匆地歉，那女人背着个吉他，看见他似乎一愣，说了句什么，顾耀也没听清，径直拦一辆正在客的租车：“去西麓，不，东篱……麻烦快。”

六七公里。

从酒吧街到东篱的路程。顾耀对距离的知从来没有这么清晰，也没有这么漫过。

“能不能再快？”

“已经很快了。”司机忍不住抱怨，“还有两公里，别急嘛，这一片红灯多……你看你这越越有问题，堵住了这不是……我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树倒了……哎哎哎，你怎么跑了？不用这么多钱啊，我还没补你……”

“还不睡吗？”

门被推开了，外婆走了来。

许晟拿着壶不声往旁边退了一步，不想让外婆闻到自己上的酒气：“您怎么没睡？”

“听见你回来了，又一直没见你屋，来看看，怎么在这里浇？”

“不是您说栀得晚上浇才得好吗？”许晟无法承认自己心绪难宁，必须要找些事，随。

“那也不用我大孙这么折腾啊。”外婆嗔怪，“行了，快去睡吧。夜里霜重。”

“就这一了，完就去。”

“好吧。”外婆无奈笑，“那我去睡了，你也快去，明天不是还有课吗？早些好好休息。”

他怎么可能休息好呢。许晟目送外婆了门，慢慢把最后两朵浇完。

他是无法安枕的，只是这段时间都失眠，也已经习惯了。

许晟放壶，转回屋去，又听见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背不由得僵了一瞬，迟缓地转过去，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顾耀的影。

灯太暗了，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睛，璨若晨星。

疯了。

顾耀大步走来，拽住他手腕的那个瞬间，许晟的脑里只冒这个念。

可这也是他自找的。

穿过林荫小径，蝉鸣声和林木的都被远远地抛开，泉池的飞溅的珠沾了他们的衣衫，又被夏夜的晚风，时隐时现的香在一路蔓延，玫瑰还是月季，要如何分辨得来……

起先只是在走，渐渐地也不知怎么地，他们跑了起来。

握着他腕骨的手已经到了掌心，肌肤相贴，十指相扣。抓得太了，有一阵许晟本分不清楚，到底是顾耀在拽着他跑，还是他自己本就想要同他往前跑。

跑去哪里呢？能去哪里呢？

顾耀不知他的来，但他怎么能够忘记，他一早已经为自己定好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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