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指尖不小心到了屏幕，竟然就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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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

“……是家里的事吗？”顾耀犹豫地问。

“喂。”电话接通的速度比想象的更快，快到许晟来不及反悔挂断，顾耀应该是已经睡了，声音听上去有些黏糊，“怎么啦？……许晟？”

他无声也无知觉地叹了气，顾耀却似乎在这短暂的迟钝中听了端倪，低低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这样啊。”被吵醒了也不见他生气，等了一会儿不见许晟开，轻轻问他，“还是不兴吗？”

“我困了。”

不应该在夜里打电话的，许晟的睡意慢慢升起来了。

有人安他吗？许晟不知，只知自己不能那个人。

“没什么，我错了。”

“你选一件礼吧。”许晟低声说，“你的生日礼，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

上次在天台，他借着父母关系不好，同顾耀搭讪喝酒。那不过是他步步为营，找的一个最容易共鸣他，又不会错的借。这么久没再提，顾耀倒是还记得。

“你想一想吧，什么时候想到了告诉我都可以。”

“嗯？”

他这样讲，电话也没有挂掉，那还是能够听见轻微的规律的呼声。

夜晚，黑暗，实在是让人意志薄弱的东西。他甚至觉得自己隐隐开始理解顾耀这样笨拙，是怎样骗到人的。

“嗯。”许晟糊地应了一声，觉得有些冷，又躺回了被里，“……你的‘过’，好些了吗？”

他想自己是认真的，他想要送他一件礼，无论什么，只要能力范围，他都答应。

补偿也好，歉疚也罢……更因为，他对顾耀的仁慈，只能也只应该到此为止。

顾耀失笑：“那你睡吧。”

通。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来了，是玥回了信息过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我是想来啊，和你说了的呀只是你上次不是不太愿意我来嘛，我前两天还看机票呢，在犹豫要不要买。’

“没事了，你周一见到我就全消了。”顾耀毫不在意地说，顿了片刻，迟疑着，轻轻重复了一遍，“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真笨。他想。林逸怎么会被这么笨的人骗了？

“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我什么吗？”顾耀笑了一，许晟没有，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对，只要我能办到的……就当报答你今晚的饭吧。”

“好端端，嘛又说起这个了？”

许晟应了一声，又往被里缩了一缩。

话说得糊，又不明不白。安如此的笨拙，怕人听来，更担心传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