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显示牌上的数字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晟抿了抿，沉默地准备走去。

猛地，他停住了脚。

酒店大门的方向，顾耀跟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后，正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来。

错棋

人在极端张的时候会陷思想空白，而不自觉地僵停滞，无论况多么危急。

心理学上，把这称作羚羊效应。

在看着顾耀一步步走的短暂窒息中，许晟忽然想起了这句话来。

他勉侧站在轿厢的一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但距离也不过咫尺间，只要顾耀抬，总是很容易就能够看见他。

许晟咬住，冷着一张脸，指尖飞快地在钮上，平常异常灵的键，不知为何此刻却显得格外迟钝。

脑海里已经编了千百应对的话，似乎哪一都不够完。心脏仿佛都无法跟上呼颤动的频率，节奏漏拍，一地，扯得心疼，还好，最后一刻，门合上了。

“既然陪爸爸来了，就把戏作足，不要老是冷着一张脸。”

隔着缓缓关上了门，还能听见顾荣平教育儿的声音。

至于顾耀如何回应倒是无从得知了，电梯缓缓升到了二楼。

许晟了气，从电梯去，迎着服务生有些疑惑的目光，推门从安全通重新楼。试探着推开防火门，只一，立刻又悄悄缩回去。

斜前方，顾耀仍然站在电梯，顾荣平倒是已经了电梯，父俩僵持了一会儿，隔着一段距离，也听不清到底有没有说话。半分钟或者更久，顾耀还是走了去。

暂时安全了，当然也只是暂时。

许晟从酒店去，在对面绿树掩映的白椅上坐。天快要黑了，夕的余晖从树叶的间隙落来，形成星星的光斑。他听见自己尚没有平复的呼声，指尖跟随着还有些抖，半晌，才完全平静来。

怎么会忘了，许晟想，从看见产业合作会标语时，他就应该想到，顾荣平是z市商会的会，这场合怎么可能不席。

他懊恼于自己的不够谨慎，只是的确也没有料到，顾荣平会带着顾耀一起席，或者说顾耀，会乖乖跟着过来。

转又看了一对面的楼，随着天渐渐暗去，亮起的灯光愈发明显，从一个个窗透来。

不行，许晟盯着被窗棂切割成一块块的光，不自觉挲着自己的指尖，他不能让顾耀留在这里。顾荣平和贺延的爷爷不一样，他是个商人，不是同僚，除非是要拉拢，许启君应当不会无聊到和他讨论孩的事。

但如果顾耀在就不一样了，闲谈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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