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鞋应该是保姆收拾过了，整整齐齐放在柜里，很难借此判断是否有人回来。许晟脱掉鞋放在一旁，赤脚走了去。

果然，门开了。

哪怕没有镜，许晟也知自己此刻眉一定皱得极。

“当然是我。”沉默一刻，许晟轻声说，“是你让我来的。”

这边的别墅都是统一的布局，除了面积更大一，整和外婆家差不多。和外婆家中式的装修不同的是，顾耀家是法式风格，非常奢糜，但看着没什么人味，像个豪华的样板间。

顾耀半眯着睛看他半晌，像是刚认来一样，声音低沉而沙哑，仔细听才能分清：“……为什么是你？”

为数不多能现居住痕迹的，是餐桌上摆着的盘，菜已经凉了，个个油赤酱，从油爆虾到糖醋小排，连青菜都勾了糖芡，许晟怀疑他家阿姨大概率是沪苏一带的人。

窝在被里的人，发梢也还是的，的小半张脸，却是白得惊人，又带着一不正常的红。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尽的那扇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寒意扑面而来。

码。”贺延非常没心没肺地说，“你试试吧，我只知他游戏账号的密码，全都是这个，你试试。”

许晟从地毯上捡起空调遥控关掉，楼找到了医药箱。

许晟收回温枪，又翻找起有没有退烧药来。找到一版康和阿莫西林，掰了两颗，极不温柔地掰开了顾耀的嘴，给他了去。

那人动了动，却并没有醒。

来不及吞咽的把顾耀呛醒了。意识地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手。

安静地对视几秒之后，许晟慢条斯理地把杯放到了床柜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你醒了？”

377，还好，低烧。

“顾耀？”

伸手背，试探地碰了碰他的额，有些。大概是觉得不舒服，顾耀又往里缩了一缩，睡梦中也眉锁。

他其实不确定顾耀到底在不在家，或许是回别的家去了。毕竟他是顾荣平的儿，想来不该缺房住。

他在发烧。许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来之前他预设过无数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这一。

可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有隐隐有个念，顾耀应该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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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耀？”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今天天气有些暗，又拉着窗帘，屋里漆黑。等到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见凌的床榻，蜷缩着一个人。

他慢慢走过去，盛夏的天，这屋却冻得像冰窖一样。黑的地毯上，隐约有的未渍，一路残留着，从浴室延伸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