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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最后一句，宋晋停了来。帐的人早已无了一动静，夜寂静，月升。

轻轻一动，月衫发细微的窣地之声。

纤白如凝脂的手捧着青瓷茶盏。

沉的夜中，一切动静都显得如此清晰。

依然微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察的克制。

就在这时一碗温送到他的前。

第二日起床的月，依然习惯看了一净净的榻，才洗漱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小洛正在一旁跟月说小丁的事儿。

听声音人已上了床。

“想是想听，不过大人今日已很劳累了”

“大人？”

透窗而的月光中，月的声音轻又带着一丝轻快。除了外祖母，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为另一个人倒茶，第一次有机会照顾一个人。

宋晋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直到听到帐再无动静，宋晋才轻轻开，已听不任何醉意，“郡主，今日臣给你背一段《九歌》吧。”

宋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帐黑暗的月一舒展开了，本来睁得大大的望着帐的睛在黑暗中放松了来。

宋晋线条畅优的结再次轻轻一动，他抬起的目光已经显得安静极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了茶碗。“臣谢过郡主。”

“帝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波兮木叶沅有茝兮澧有兰，思公兮未敢言”

在宋晋徐缓如的声音中月早已闭上了睛，乘着轻缓温柔的声音慢慢沉了梦中。

“搴汀洲兮杜若，将以遗兮远者。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

榻上已经阖目的宋晋立时坐了起来，倏地看向了垂的罗帐，已经落地，脚踩在了踏板上。

她衫窸窣的声音，珍珠帘动的声音，新换上的合青罗帐被撩动的声音，然后是轻轻一声“哎呦”。

“大人，好眠。”

收了茶碗，这次是月熄了珍珠帘外圆桌上的烛火。

糯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在这样独的夜晚，没有设防的样，过于柔弱可欺。

“郡主想听就好。”

“大人，喝了早些歇息吧。”

就听帐月的声音，“谁把脚踏放在这里的！”过了一会儿，“好像是我”

再次轻轻动。空的右手抬起，轻轻扯了扯中衣的衣领，垂的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

宋晋漆黑的睛静静望着梁，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