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朗从看见阿意微微泛的睛时就皱了眉，此刻再听这带着哑意的嗓音，更是心疼，“我若是再不来，怕是你都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哥哥了。”

先前已经从小绫中听说了她昨日先是起后又被梦魇住，定是吃了不少苦，现在再见她面这般苍白，钟朗哪里还得住表，只暗中叹了一气，缓声，“阿意，还记得大哥之前同你讲过的话么？”

哪里有脸呢？

阿意后面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是大公，见您还睡着，便没让婢喊您。”

纵有千百为自己为钟家辩解的理由，也没法抹去阿意之前吃过的苦楚。

若非她中的那个五哥哥的存在，阿意许是连命都丢了。

“记得——”

环儿应声去了，小绫则将床帐挽起，给阿意备了腰枕后，又拥起被将人裹住。阿意才刚刚几分不愿意，她便先一步，“昨日大夫可说了，万万不能再着凉！”

……

将脸埋在枕上正放空了脑袋发呆时，忽然隐约听见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撩起床帐向着窗看去。

屋中，钟朗用尽了力气才克制住怒气，抬手想要像往日那般摸摸阿意的，但是伸后却又犹豫半晌不敢落。

阿意自是明白，而且她今日本来就好了将自己迄今为止想起来的所有事都告诉大哥哥的准备。

大哥哥？阿意一愣，忙，“快些请大哥来——”

，叹着气嘱咐，“以后可要再多努力努力了，不然往后你我连给姑娘端茶倒的机会都没了。”

阿意略微有些心虚，小声辩解，“昨日太晚了——”

毕竟这才哪跟哪儿，衣住行那位几乎都已经手了个遍了。

见她低着，钟朗顿时又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便又将语气放温和了些，“大哥哥不是要责怪你，只是太担心你了。”

“外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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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眨了眨睛，正要说什么，余光瞧见外面的人已经来了，便顿时忘却了此事，只顾着问，“大哥哥怎么来了？”

想到这可能，钟朗上不知觉间多了一层冷汗来。他掩眸中的后怕，想起阿意刚刚提起那位五哥哥时的亮晶晶的眸，便有意提来引着她开心，温声，“大哥让人再让去寻寻这位五哥哥的去向好不好，等寻到了定要好生谢一谢他救了咱们阿意一命。”

可惜中间还有柜挡着，看不真切，阿意正要了床去看一看，却被刚来的小绫先一步拦住了，“姑娘，当心着了凉！”

虽然还有很多事依旧于很模糊的记忆状态，但是仅仅是说她记起的分便足够让钟朗四次三番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