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非要见她一面？

他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就如同几年前游学那日冒雨从城外回去见她是一样的原因，若是不告而别,她回知晓了，怕是又要哭鼻。

已经到了山脚,但是纪昭却并未奔着盘豆等候的地方而去，而是直接上，去了相反的方向——平国公府别院。

——“你是来寻谁的？钟四姑娘？世夫人今日派人来将人接走了，说是去平国公府别院住上几日，哎，等等——您还没说您怎么称呼哎？”

……

平国公府别院。

小绫听着里面的动静，起过去又检查了一遍门窗，小声，“姑娘可是觉得冷？要不再添个汤婆过来？”

床帐中，阿意摇了摇，“不用。”

她并未觉冷，只是不知是不是许久未在这里睡过有些不习惯的缘故，明明很是疲惫了，但是闭上却又一儿也睡不着，反倒是脑中各事儿都争先恐后地挤了来。

一会儿是自己从前住在千佛寺时偷偷溜去找五哥哥，一会儿又是那日陆大人回京前将阿娘的遗给自己时的场景，中间还时不时穿着些许旁的事，比如今儿个上午时五哥哥非要追问自己和参明哥哥成亲有什么好……唉，疼。

小绫见阿意埋着脑袋声音也有些闷闷的，不由得有些担心，“姑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婢去找世夫人——”

这次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阿意拦住了，“不用去找二……你去看看安神香还有么？若有的话，一支吧——哎，等，直接两支吧！”

这别院她来住过许多次，每次都是睡这房间，之前第一次过来时，也是因为微微闹床而睡不着，当时二便让人送了安神香来，那香的味她倒是记不清了，但还记得对失眠很有良效。

小绫闻言了灯，到了外间的柜格上摸了摸，从里面取一个沉木盒来，才一开盖，郁香气便扑鼻而来。她别开脸，待这味稍微散了散后，才拿起一支在灯光照亮仔细瞧了瞧，幸好，这香未受到气，还能用。

只是，两支？

小绫手微微犹豫了，最终还是只取了一支来，放在烛灯上燃，用手虚掩着香炉中，转微微扬声，“姑娘，已经好了。”

阿意“唔”了声，翻了个，“你也去睡吧。”

灯一灭，前顿时黑了来，阿意在怀中大鹅玩偶上蹭了蹭，鼻尖嗅到渐渐开始散开的安神香香气，终于觉到脑中思绪逐渐缓和来，没多大会儿，便有些撑不住了……

……

前半夜已经过去了大半，雪不仅没停，反而愈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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