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意本就是个笑的，被她俩这般时不时的故意模仿逗乐，笑得简直停不来。

……

隔着亭和修剪得恰到好的草，老爷听到这笑声时中话顿时停住，连带着脸上苍老的皱纹都不由自主带上了笑意，摇了摇，看向常伯，

“瞧这孩，今儿个非闹着自个儿去玩，连个服侍的丫鬟都不愿意带，她大舅母不过说了两句不许，她这边泪上就来了，现在看来，这是去玩得舒心了，晃个秋千也兴成这样？”

他话中似是抱怨，但个中的疼任谁都能听得来。

常伯搀扶着老爷，闻言打趣，“四姑娘笑您若是不满意的话，那回四姑娘要是哭了您可别发愁啊？”

“哎，别别别，年轻人，还是多笑笑好，”老爷当即瞪反驳，说话间，侧眸看向旁另一位一言未发的人，张说什么，但几次三番俱是压了去。

良久，方无声叹了气，缓声，

“靖容，老我也一把年纪了，久不问官场的事，但旁人言你作风狠辣伤天害理的话我是半儿也不信的，此一别，怕是也难有见面的机会，临行前就再说两句，还望你这个年轻人莫要嫌弃我啰嗦。”

陆岑将目光从秋千收回，袖手指了又，“您请说。”

“你瞧这太，说这会儿话的功夫，便又沉了不少，”

老爷慢步，虚空指了指夕的方向，

“这世上能人义士不知多少，也未曾见谁敢妄言将这夕再托举至中空不是？你是个聪明的，切莫为了从前事误了此后的光啊。”

夕……陆岑顺着老爷的手指看去，任由这光线刺得睛隐隐酸痛，许久才收回目光，应声，“靖容知晓了。”

只说知晓了，却不说明白了，老爷微微又是一声叹息。

老爷旁边，陆岑垂目光，只当作未曾注意到这声叹气。

此后的光，他哪里还有什么此后的光？毕竟这十几年来，总好似在梦中一般。

初时不觉，一回间，才恍惚发现这世上竟是已没了什么眷恋的东西。

沉默蔓延了一瞬，陆岑抬起来，中已恢复了寻常模样，正要开请老爷止步不必再送了时，忽而听到另外一声音响起，他意识转看去——

不远秋千架旁的亭里，小姑娘正踩在石凳上向着这边招手，“外祖父，外祖父！”

喊罢，像是生怕人走了，急匆匆从石凳上来便向着这边奔来。

苍翠枝间隙，一一闪过她雾青的裙摆。

陆岑定定看着，目光逐渐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英”两个字差儿就要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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