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纪秀才比她还怵，应宝泰也不像原先急切，双方并未碰上。

“你这给魁赎，得多少银？”戚渺问。

“公面生，像是第一次来，可有钟意的姑娘？我这就吩咐人请来。”

听罢，姜如烟脸上的意散去，眸光一暗，转瞬又恢复如初。“公赴考是等大事，怎能因为烟儿就……”

纪秀才沉脸来。“又是他！烟儿莫怕，待他日中，我定要将你从这苦海里带去。”

咚咚咚！

潜台词是，纪秀才该走了。

“公但说无妨，烟儿听着了。”给他斟完酒，姜如烟轻轻放酒壶，一双氤氲的眸，定定地看向男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无声鼓励着对方畅所言。

“给魁赎？公是想给哪位魁娘赎？我们群芳阁有四位魁呢。”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说是应少爷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问她可有什么要准备的。

说着，人也到了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想到待会要说的话，纪秀才伸手接过，端起一饮而尽。

纪秀才近前两步，保持着端庄君的仪态，尚无轻佻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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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魁，价大差不差。

“烟儿，我有话同你讲。”

戚渺一踏群芳阁，就被认是女，正要被人请去时，她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直接被请上了二楼厢房。

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生了无尽勇气，纪秀才毫无顾忌地吐实。“……我、我原想着通过这法赚得银两，早早为你赎，没想到，全被蒙骗了去。”

另一边。

关上门后，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公。”姜如烟故作动，着帕了角。

留在屋中的姜如烟，坐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如容颜，苦笑。

“你各自个价，我听听。”先前扬着的银票，悉数被放在桌上，老鸨笑得见牙不见。

“公好雅兴。”人轻声细语、吐气如兰，要是往常，纪秀才怕是已经沉醉其间，可今儿不太一样。

丫鬟见怪不怪，只在心里盼着对方能麻利，可别又对上应氏拍卖行的少东家，她可不想掺合客人之间的纷争。

待落座后，姜如烟给他斟了一杯清酒。“公尝尝，嗓。”

“烟儿，我定不负你。”临走前，纪秀才还不忘许诺。

她好像，选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