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怂。”

“那你给顾肖打电话，告诉他，你暗恋了他三年零一个月。”

“你……”

偏偏，在这件事上，顾南湘是怂的。

她不敢。

“你没想过表白吗？”曾熙雯问。

顾南湘沉默。

“怂猫。”

“曾熙雯！”

曾熙雯笑，“我怂，所以我也不敢反抗家里的安排，我陪你喝。”

曾熙雯这个人虽然喜胡说八，但有句话她还是说对了，酒壮怂人胆。是以在半杯红酒肚后，顾南湘终于摸了手机。

和顾肖的聊天容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顾肖说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看起来多好的字，却偏偏不是她想要的那层意思。

指腹泛着浅浅的粉，顾南湘认真打字。

【你在什么呀？】

此刻，赛茵河畔的别墅二楼正亮着灯，男人立在书桌前，修瘦的指骨间着一支清透的白玉紫毫笔。

这些年，凡有心绪波动，顾肖便会选择练字。

写字能静心明神。

柔的灯光笼在碧的翡翠罩，素白宣纸上落着两行行楷，骨凌厉，笔走游龙。

外仪虽异，心念常存。

念念相续，寤寐莫忘。

视线便这样似被牵引一样落在那两个叠字上。

曾经默了许多遍的往生要集，今晚却在推波助澜。

手机屏幕亮起，也是“念念”两个字。

置的联系人，小猫像。

念念：【你在什么呀？】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她矜的样。

顾肖拿起手机正要回复，消息却蓦地被撤回了。

角扯笑，他垂看向屏幕，果不其然，一条很快来。

念念：【我今晚有喝一酒哦，但只有一】

59、58、57……顾肖在心中默数，数到“1”的时候，屏幕上的消息再度被撤回。

经年不变的小把戏，从十几岁玩到二十岁。

每每这个时候，顾肖

也不清楚顾南湘在想什么，她就这样发一条，又掐着时间撤回一条。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又不想真的让他知。

总之，很闹腾。

顾肖将紫毫笔置在胡桃的鹿角笔架之上，安静地等待文。

片刻之后——

念念：【我很乖的，保证不喝醉】

一分钟后，撤回。

念念：【顾肖，你不能再打我手板了，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小孩了】

一分钟后，撤回。

念念：【你说要把元宝接来，不是骗我的吧？】

一分钟后，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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