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升不上去，低爵几乎无用。征南越的大军立了军功，也只能留在南越分田——从中原富庶之地移民到那里，分了田的士卒只怕会怨气冲天。这跟后世已经成熟的统一帝国不一样，他不能照抄后世的制度，而秦自己的制度，是针对一个诸侯国量定，同样不适一个人心未齐的大帝国。

他不知自己以后是于什么心理这样，或许也是一饮鸩止渴，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看不到其他的路，只能如此。他在后世看到一个词：路径依赖。他猜测自己也是这样吧，用旧日获得成功的方式继续统治他的帝国，让百姓疲弊，没有心力和能力去反抗。

其实他自己觉得还成功的，他把住了其中的平衡。但是谁让他运气不好碰上个难搞的奇葩儿。

隋朝在结束了数百年世之后二世而亡，带来一个盛的大唐，相似之常拿来跟秦比较，但是嬴政看了之后真的心态要崩了，隋炀帝这就是个正常昏君好吧，登基十几年才玩崩，跟他那奇葩儿是一回事吗！

当然，他也承认，虽然他分寸掌握得很好，但这分寸不是谁都能掌住的。那孽不行，扶苏也未必就可以。让扶苏登基之后转向呢，恐怕也不行，已经难以调了。

要说嬴政有多在意小民，那就是个笑话了。他在意的是自家江山。既然历朝末世都有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他就不能等闲视之，也不会自大的以为大秦的律法一定能压住——英主能压住，可哪家都是庸主和昏君更多。生了个奇葩的嬴政这方面完全不敢托大。

也是，生了这儿，任是谁都不敢托大了，古往今来全天独一份的运气。

所以过去的旧制必须改了，不说让孙后辈中的庸君也能稳住社稷，至少要解决他这个前所未有的帝国所面临的问题，不能留给儿解决，只能他自己来。

幸好现在他还能提前考虑换一个方向前行。

又以“统一天”为假设，嬴政将弊端与李斯和韩非二人商谈。两人一个于理论，一个于实务，震动之后也放开了思考，与嬴政一直议事到中掌灯。

但尚未在秦国得到重用，段灵活到能顺应胡亥改动秦律的李斯且不论，韩非这样能称为一代宗师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自己理念的。

还是嬴政结束了话题，沉片刻，对韩非说：“仙人演法，寡人可让先生同观。只是自此之后，先生边就离不得人了。所见所闻，亦不能向他人透一字。”

韩非没有犹豫。他唯一在意的是韩国，但现今来到秦国，又与秦王谈了这一番话，他已经知自己不可能离开秦国了。加上秦王的承诺，必亡的韩国有了一线生机，那么于公于私，他都愿意得见仙人所演之法，以见识，再真正去考虑自己理论中是否有不足之，是否能以此为依据治理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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