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的时候，几人正围在一块儿研药。

丛雨埋仔细斟酌着剂量，凌竹也跟着抱在一旁看闹，时不时地打个手。近来他手清闲得很，正巧丛雨也是半瓶晃，军医教一个也是教，带两个也是带，也就发了善心，平日里有什么便同二人一并提着。

郑婉此前在府中时教过丛雨制过这药，有缓解发炎，镇定伤的疗效。虽还尚未开战，这东西总也是多多益善，郑婉便又给丛雨详述了一遍方法，趁着如今没事，多赶制一些来，往后总有用。

丛雨听到声响，抬见是郑婉来了，刚要说话，在一旁无聊打的石榴倒先一步蹿了来人怀里。

原先丛雨还觉得军营里带上她虽说也是不像话，到底有学医这么个由在，还算说得过去。只是再添上石榴，便多少有些不不类了。

事实证明，那些校尉们也没少拿着这数落郑婉的不是，尤其是那位呼寒校尉，一见了石榴就要胡瞪，好几回把丛雨吓得不轻。

但因着吴安自打一营便是那副德，旁人说上两句也是没脸没，再加上沉烈有意睁一只闭一只，便也没人真计较什么，石榴也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留了来。

这些日来，事倒有些不同。

自打了南营，地连山，一日兼程数十里，石榴有时跟她在车里随行，有时去郑婉那边撒撒，但一到了山里的地界，便溜没了影儿。

丛雨起初还担心是石榴大了，或许关不住了想回归山林，嘱咐凌竹看好了，莫真丢了。

等到晚间扎营的功夫，她才发觉不对。

不似简单的贪玩，石榴反而是在一趟趟地来回跑，而且回回都衔着些东西，起先她还以为只是闹着玩的，等瞧见郑婉满意地摸石榴脑袋夸奖，她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地上一攒起来的竟都是些贵重药草。

丛雨这才想起来前些日瞧见郑婉时不时会拿些药草给它嗅，她那时没怎么留心，倒没想到如今会有这样的用。

一连几日的功夫，带回来那些的东西，军医在旁一瞧，也不由称奇，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品类。

这小狐狸也不是白活的，找回来好东西便去郑婉跟前邀功，连带着那一群校尉都觉得它生得机灵，时不时给它喂些好东西，短短半月的功夫，吃得膘健，一油光，半瞧不从前包骨的模样，简直过上了神仙日。

本来都是不不类的存在，经郑婉这样从中周旋，竟也都好好地在军营里待了来。

丛雨迎上前去，瞧见郑婉的脸，脚步一滞，“公怎么瞧着不大神？”

少年摇打了个哈欠，“无妨，来瞧你一便要回去歇着了。”

“近来可还适应？”

丛雨，“一切都好，公不必挂怀。”

郑婉熟练地摸着石榴的脑袋，：“若有不虞，记得直接同我讲。”

丛雨本就无事，见郑婉颇有些无打采，心更是不大舒坦，便将石榴抱了过来，促：“公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郑婉见她面的确无碍，也就没再推辞，扬同后面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掀帘去了。

一路打着神回了帐，郑婉睛已几乎是快睁不开的状态。

从前瞧沉烈睡得少，她便意识觉得自己一夜不睡也不会有什么，只是今日当真是半未曾歇，实在是挡不住地昏。

在帐正巧碰上沉烈回来，他目光落在她上，也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竟意识要来牵她，郑婉看了看四周，先退后一步，摇摇，见他没说什么，先一步了帐，才跟在他后走了去。

四无声，他了帐便没再往前走，只是回，停在她跟前没动。

没了桎梏，郑婉索往前一步埋在他怀里，撩不起来，想去牵沉烈的手，反倒冷不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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