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低眸。

她对于这位大少主所知不多，只是在宴会上时远远见过一面，剩的印象便是听人聊闲时提起过。

少女青葱般的指尖缓缓挲在纸页上，发平的唦唦声，她随斟酌：“他是正所，事也稳重谨慎，这样的资质，任谁来看，也的确是适合的。”

沉烈仍是懒散地瞧着她，听她一言，再开的语气莫名带上了几分别样的意味，“听你这话，对他打听得倒算清楚。”

郑婉乍一听，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于是也没多想，随应了一声，“听人聊起，便略微留意过。”

她仔细想了想，印象中也没再多关于完颜琼的信息，便又问：“你觉得如何？”

郑婉这边正想着事，心思没怎么放在这上，不想等了半天也无人应声，便抬眸瞧他。

这一看她才发现，青年已是盯着她许久了，神似乎比起平日里更冷淡了几分。

落在她上的眸光被光影一浸，如同澄澈的玉石，泛着清冷的光。

见她递过来视线，沉烈淡淡转了个，直接无视了她。

郑婉先是一愣，随后回过了味来，不由心有些莫名其妙。

青年的侧脸清如玉，整个人都透着一不加遮掩的凉。

郑婉瞧他冷了她一，就又开始装模作样地看那些军报，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瞧着倒像是吃味了？”

沉烈，直接平声：“是。”

郑婉不成想他这样直白，倒是一怔，片刻后又笑了声，索往前一倾，直着，两手合在他脸旁，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表瞧，奇声：“还真有意思。”

沉烈依着她动作，索把手边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挑眉看她，“成算这样清楚，郑婉，看来你当初在中时，心中人选大约也不拘于我一人。”

郑婉清楚了他别扭之，又是一笑，摇叹：“沉叁少主，你以为这世上人人都会如你这般肆意妄为吗？”

莫说她对完颜琼从来没起过什么心思，便是退一步来讲，当真留意过他，以她对完颜琼的所知，他也绝不会像沉烈这般胆大犯上。

沉烈行事，向来不缺考量，可他却有一份许多人努力再叁也无法企及的放肆在。

这也是他与她隐秘的相似之。

拥有太多的人，有时恰恰会因此故步自封，怕稍有不慎得不偿失。

而在位之人，能握在手中的少之又少，反倒不怕以卵击石。即便只有一瞬，只要能算好契机，也敢尽力去抢过来。

她时时想，前凉此行，能遇上沉烈，虽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故，或许也算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幸事。

沉烈闻言，不冷不，“原来如此。”

这人吃醋起来，其实和平日里也并无什么不同。

只是眉冷清，隐约多了几分他在她面前已许久未曾显过的凉意。

冷面人，着实养。

登徒这个角大约有些力，人只要沾上半分，就舍不得再回从前清心寡的和尚。

郑婉托腮欣赏了一会儿，见他脸也没个和缓，便又凑近了他，冷不丁亲了一，声调索放了些，“别耍小了，沉烈。”

沉烈自放郑婉去休息后便一直为后面的军粮调安排计划，这一日来还未曾休息过，难免也有些乏了，所以才拎了方才的话来逗着郑婉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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