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那睛上面蒙着的白布，他声音平静：“崇儿。你请什么罪？”

明德帝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崇的肩膀，把人扶了起来：“那神医可曾说能否治疗？结果如何？”

“谢父皇。”萧崇接过玉笛，脸上微微了几分喜意。

“好。”兰月侯，翻上。

“儿臣恭送父皇。”

“回禀父皇，儿臣只前只是染了些风寒，不是什么恶疾。恶疾一言乃是儿臣托词。儿臣托词恶疾，去了雪月城。”萧崇跪在地上垂答，“让父皇劳心了。儿臣请罪。”

黎青应声上前，从怀里掏了一只玉笛，递了过去。明德帝接过玉笛，轻抚笛声，笑：“谁家玉笛暗飞声，散风满洛城。这是当年使西域的成平君谢牧的洛平笛。孤知你从小对成平君就很推崇，所以此次访西域，特地寻来了这支遗失了的笛。”

明德帝看着跪在冰凉地上的萧崇，沉默了片刻：“你去雪月城什么？”

“真是个有趣的皇啊。”兰月侯抛了一句暧昧不清的话，缓缓地跟了上去。

萧崇微微抬了抬，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开：“父皇，前些时候儿臣听说雪月城中来了一位药王谷的传人，又得消息说可能有目明之法。所以一时间不免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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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白王府后，兰月侯忽然问：“皇兄，接来我们去哪里？”

明德帝轻轻松了一气：“能治就好。崇儿你骨不好，也不必勉自己，再休养一段时间吧。孤这次访西域，为你带了一件礼，呈上来。”

萧崇恭敬开：“神医说能治的。只是当时雪月城了些，不适合在那里治疗睛。说待日后来了天启再行细看。”

萧崇沉默了片刻，斟酌回答：“回父皇，便是六弟与我递的消息。只是，我并没有把他带回来。”

萧崇沉默。

“他，不愿意回来？”

“所以，你见过楚河了？”

“崇儿好好休息吧，孤先回了。”明德帝转便踱步离开了，黎青随其后，只有兰月侯没有立即动，只是双手拢在袖中，懒洋洋地笑着望向在一片倾洒的光中垂跪拜的萧崇。

与朝野上一片誉不同的是，第二个被封王的赤王萧羽可算得上是劣迹斑斑了。从六岁至十三岁，赶走了不十个老师，功课学业上从来不苦功，却在十三岁那年写就了本《百录》，惊动了整个稷学，众王纷纷求来一阅。当时负责稷学的老夫李源堂也为之震惊，从学生手中拿了一本过来一看，却差气掉了半条老命。

“赤王府。”明德帝缓缓。

萧崇惭愧低。

时隔五年，明德帝再一次说这个名字，忽然觉恍若昨日。

明德帝不由得失神了片刻：“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