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月，比这些更妙？”萧瑟也眯起了睛。

男人睁开了一线睛：“雪落山庄？”

“对啊，孟婆汤，只需要喝上一杯，你就会忘记所有过去发生的事，醒来后，就又是新的人生。多好。可是我一直酿不来。”男人越垂越低，仿佛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只是一个住过的地方罢了。”萧瑟双手搂在袖中，遥望着远方，“我没有家。”

“孟婆汤？”雷无桀皱了皱眉，“那不是人到了面，才喝的东西吗？”如雷无桀所言，孟婆汤是鬼怪故事里常现的一喝了可以忘记所有烦恼、所有恨仇的茶汤。

“孟婆汤。”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萧瑟愣了一：“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男人仿佛有些醉意了，眯起了睛：“那是自然。”

“总听你提起天启，觉你在那里住了很久。”雷无桀缓缓。

不解风的雷无桀摇了摇：“我还是觉得那雪落山庄的老槽烧更好喝一。”

萧瑟听了男人言语里的怅凉，站起了，走到了酒肆门。

“哦？”萧瑟来了兴趣，“更妙的是什么？”

“那你跟慕容初夏是什么关系？慕容初夏虽然说是在江南吧！但是她也是天启人，她的菜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江南味。只是像而已。”

萧瑟这次沉默了好久：“要是论起来的话，她该叫我一声表哥。她大姨是我父亲后娶的续弦。不过，我们不怎么论这个。”

“有若天成。”男人闭上了睛，陶醉地了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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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有再言语，就这么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一阵凉风过，萧瑟忽然觉到了一丝寒冷，心想那老板可能真的睡去了，今晚那绝妙的风雪月怕是喝不上了，叹了气：“雷无桀，我们走吧。”

传说当人成了亡魂，走过那奈何桥，投往来世的时候，它就被端在孟婆手里，静静地等待着你喝它。人生在世，多苦多难，这一碗去，是释然，彻彻底底地与前世了一个了断。

“我小时候见过她，不过，她第一次见我却是在一个赌坊，天启城的千金台。那时候，我刚刚赢南决太一座城池……”

萧瑟将那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不要拍，该还的酒钱，记得还上就好了。”

“不过这风雪月，仍不是最妙的。”男人忽然说。

两个人十二盏酒从黄昏喝到了夜，萧瑟走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萧瑟沐着冷的月光，静静地发呆。雷无桀也走了门去，坐在了门的台阶上，望着远的登天阁，忽然问：“萧瑟，你以前的家是在天启城吗？”

这些酒，都是你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