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止便侧跟他挤在一起，抱着他睡觉。

净观用手指了镜面，往生镜是天地灵宝，只能浮现过往真实发生过的事，就算行再的妖，也无法任意更改。

净观惊诧的低着，鹿妖没骗他，真的有澜止这个人。

澜止也确实是半佛，因鹿妖还俗，与他在蹉跎山缱绻了十数年。

往生镜将过往之事一一浮现，从天上到人间，从小和尚到澜止，再到如今的他。

最初的时候，鹿妖不是，甚至尊几次三番要他，他都不肯。

净观看到自己的师兄拉鹿妖去游街示众，在鹿妖面前起了心，却将罪过加诸给鹿妖，把燃烧的烛火灭在鹿妖脚面。

看到他的师兄弟日日到笼前辱骂鹿妖，鹿妖已经极力忍耐，可他的师兄弟变本加厉，甚至在自己重伤之时，对阿炎极尽折磨。

鹿妖听见佛寺有人哀嚎，才寻过去，救他养了几百年的小阿炎。

一如鹿妖所说，阿炎也不是，他是灵鹿。

这些话，鹿妖全都分辩过，可佛寺中本没有人信，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真的相信过。

净观看着往生镜的一幕幕，竟然发现鹿妖从来没有骗过他。

他以为的谎话，其实都不是谎话。

承破戒时那副丑陋的面孔，连净观都觉得有些恶心。

净观忽然觉得自己脑袋一阵嗡嗡的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正，可也是他所谓正，将鹿妖成。

若说是他跟寺中人一步步将鹿妖成妖，也无可辩驳。

净观把镜合到地上，手臂肌绷，指甲掐掌纹。

这些画面几乎要压垮他的信仰。

他宁愿鹿妖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至少他的世界不会崩塌。

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师兄，会因几句话便心大发，屡屡破戒。

那他所守的那些戒律，他所守的义，还有什么意义。

鹿妖的话不断回响在他耳边。

“你的天就是准许恶人恶，不许妖灵自保，只许我被他们欺辱，不准我还手。”

他的师兄弟，算不算是作恶？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将鹿鸣当妖惩，算不算是恶人？

净观仰看向天上明月，想向明月求问个明白。

他曾以为自己是个谨守五戒十善的卫之人，却不想他所谓的善，并非真正的善，他所理解的恶，也未必是真正的恶。

这世上，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净观闭上面思禅，想要悟透何为善，何为。

鹿鸣看见他禅思的背影，又看见落在净观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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