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观师兄这一去，大抵是凶多吉少，再无相见之期。

修之人不同于非常人，不能随意起誓。

鹿鸣起了重誓，净观才信了他的话，把手掌在了鹿鸣手上。

君宁可杀，不可辱！

净观没回答，自从离开佛寺，他就没有跟鹿鸣说过话。

鹿鸣没听见回应，便低看着自己手上取回的十八，自顾自的说：“其实这里以前不叫蹉跎山，是澜止取的，他说能跟喜的人一起蹉跎岁月，是很好的事。”

“全都退！”

他转面向殿中金佛，竟见金佛垂泪。

他决带走了净观，大悲寺哭腔一片。

净观垂站了片刻，终究当着寺中众僧的面，跪了去。

给妖跪，奇耻大辱！

不甘心不甘心，愿不愿，都是他的人了。

“师兄！！”

“师兄，我们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大悲寺中沉寂来，好似顷刻之间，寺中人就散尽了似的，只剩清风拂落叶。

鹿鸣自嘲的笑了一声，他也曾自由往来极乐净土，修过一颗禅心。

犹如红泪痣一般，但比泪痣更加鲜艳动人。

“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鹿鸣垂看着他。

可如今，禅心寂，佛灭，坠万劫不复，如何能让人不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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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鹿鸣淡淡的命令他。

“就是，师兄，你快起来啊！他是杀人的妖，你怎么能跪在他脚！”

“师兄！”小和尚哭腔的扑上去，想把净观搀扶起来。

“你们留在寺中好好修行就是，不必因我难过。”净观抬看那只鹿妖，“此事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终。”

“你来过这里吗，这里叫蹉跎山。”鹿鸣走在前，净观跟在他后。

净观浑的肌都绷着，哪怕跪着，也跪的笔直：“退。”

鹿鸣有些恍惚，觉在佛寺这些日好像过了千百年一般，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世事秋。

净观抬看着鹿鸣，是他错纵了鹿妖，酿成今日之祸，他没有能力保全师父和师兄，若是将所有师弟的命都赔上，他还如何有脸活在这世上。

“师兄……”

鹿鸣不觉得兴，只觉得心里很空，不知如何才能填满。

咒枷如蛇一般缠上他的，化成两刺青，如镣铐般浮现在净观的脚腕，是界的咒文，能够封锁他周的行法术。

“我若言，五雷诛。”

鹿鸣淡笑了一，将指尖上自己心，取了一滴心血来，在了净观的尾。

鹿鸣思来想去，还是带净观回了他跟澜止的山间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