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转过去，鼻尖蹭过澜止的脸颊，与他抵在一起：“你今日觉得好些没有？”

“好些。”

鹿鸣每天都问，澜止每天都说这样说，可两个人都知，本就没有好些。

鹿鸣转过去低羹，任由澜止从后抱着他不放开。

抱就抱吧，他也不舍得澜止放开。

澜止如今的力真的很差，他将颌轻放在鹿鸣的肩上，昏昏然的就要闭上睡过去。

鹿鸣也不叫他，就让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将脑袋放在他肩上睡。

哪怕是这样的光，也过一日少一日了。

鹿鸣的羹的还算成功，澜止一个劲儿的说好吃。

其实澜止失去味觉很久了，也吃不多少东西，几就会觉得反胃。

但他还是把满满一碗羹吞咽去，因为他知人不吃东西很快就会死，他必须要多吃，才能活得久一。

他也不想枉费了小鹿的好心。

哪怕他每次吞咽都觉得痛苦，他也会把鹿鸣给他的饭全吃光。

澜止睡得时间越来越，鹿鸣总要贴在他上，听着他的心才安心，鹿鸣很怕睡梦中，澜止就会死去。

可到底澜止为什么会患上药石无医的病症，鹿鸣百思不得其解，这病症会不会牵累到澜止投胎转世，鹿鸣也不得而知。

于是这一天，天还没亮，鹿鸣实在睡不着，爬起来要起床，澜止好像知到什么一般，竟迷糊的醒过来抓住他手腕，哑声问他：“你去哪……”

“我去打坐修行，再给你炖上羹。”鹿鸣将澜止的手放回被中，“你安心睡。”

澜止应了一声，撑不住神又睡过去。

但鹿鸣说了谎，他没有去打坐修行，而是去找了大榕树。

“你如实跟我说，澜止究竟为什么患上怪病。”

大榕树摇叶不言：“是天机。”

鹿鸣一反往常的没撒泼打赖，沉默的坐在榕树的枝叶，越是天机，他越觉得事不妙。

鹿鸣低垂着眸：“是不是因为我。”

大榕树哑言静默起来，他想安一小鹿，可他没有手，没有办法抚摸拥抱他。

无声良久，大榕树哀叹了一声，放弃了挣扎，小鹿不吵不闹反而更让他心疼。

反正他的天机也不少了，不差这一回：“他与你这一世的相遇，是他用自己向天换来的。”

“何意。”

“他向天许宏愿，若能与你相遇，便碎尽金佛，死于寿未终，祭献天地，不回。”

鹿鸣久没说话，他哽着，也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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