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澜止抿着说不话，呼却的厉害。

“在画中的时候，你说我是你的，如今又弃我如敝履……”

鹿鸣坐在澜止远，发觉澜止好像跟从前没有变化，他的神，语气，笑容，都没有变化。

鹿鸣诚恳：“能不能不要把我扔池里，池会掉我的骨血，我不想留在无极池里。”

“恨你。”澜止说的诚恳，鹿鸣眶一险些就要哭来。

总要给他些时间的。

鹿鸣：“我可以喝池，让池灼毁我的脏腑，这样我的骨还能留来，我死后，就可以把我葬土地里。能不能请你，把我葬土地里？”

鹿鸣哑言：“梦里的话都不作数的。”

“你不用挖坑埋我，只需找个荒野无人的地方将我扔就好……最后麻烦你一次，行么。”

澜止望向远方的山：“翻过那座山，就是无极池。”

澜止的声音听不语气：“池腐蚀脏腑，会死的很痛苦。”

好似再三确认了澜止不记得那些关于冷无尘的过去，鹿鸣才渐渐放了一些戒备，愿意跟他的稍微近一些，跟他说几句话。

澜止垂着眸问他：“不冷吗，过来烤火吧。”

澜止垂着睑，影遮盖住底的神，轻声问他：“为什么。”

澜止垂，也不再说话，沉默的烧着木柴。

他想走，澜止就默默跟在他后陪他走，他不想说话，澜止就静静等着他愿意说话那天。

他比澜止走得快，走得急，一直走在澜止前，比澜止还要迫切的往无极池去，澜止说想休息，他才会停来休息。

鹿鸣了一：“你的天命，上就完成了。我有件事想求你，可以吗。”

到了晚上，澜止一如既往的生起火堆。

澜止拨着火堆的手微微地颤着。

澜止眸如稠墨，望向他：“为什么。”

鹿鸣认真：“因为我是鹿，我们为大地滋养大，作为回报，我们死后会把躯贡献给大地，变成沃土，滋养我们用的草木，延续生机。”

两三丈的距离，更是好几日都不跟他说话。

良久，鹿鸣问他很久前就想问的问题：“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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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很真挚的恳求他：“行不行，看在我们……两世的谊。”

“没关系，我不想留在池里，我想回到大地，养育我的族人。”鹿鸣好像提了个很过分的要求似的，低，小声，

鹿鸣不解，他刚刚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却听澜止：“为什么你宁愿饮池而死，都不愿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