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冷无尘一世又一世，只一心修佛。

她明明每一世都比鹿鸣更早一步遇见冷无尘，陪在冷无尘侧。

可在冷无尘里，她仍然只是个需要关照的妹妹。

她明明每一世都要鞭打鹿鸣她心恶气。

可她心里还是得不到满足。

因为一切都没有改变。

小男孩在看到妖的第一就喜他。

澜止碎尽佛都要找到他。

很久之后，她才想明白，她跟鹿鸣谁先遇到冷无尘本不重要。

不论什么时候，在冷无尘见到鹿鸣的那一刻，他就会上鹿鸣。

随着光影气泡的指引，澜止走到了纳魂鼎的最。

那里存纳着鹿鸣的记忆。

他苦苦寻找九鹿的那段时间，鹿鸣被谪凡间，从荒野中醒来，上好像拆成碎块，剔骨伤难愈合，他痛醒了就再睡，睡了又醒。

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个月，鹿鸣才有了些力气找，找吃的。

可他膝上有伤，走不了太久，实在走不动了就俯喝泥地里的雨。

尽如此，鹿鸣还是走回了鹿族，替已经开始溃烂腐臭的族人收了尸。

澜止无法想象鹿鸣一个人埋掉全族尸的时候，该有多痛。

鹿鸣理完族人后事，一个人到了灵山脚，沿着蜿蜒看不见尽的天梯，一步一叩的跪了上去。

西泽圣母曾扬袖立三千天梯，一步一跪上去便可求应一事。

虽说是“三千”天梯，但实际上三万也不止。鹿鸣膝骨上的伤还未好全，跪到后面站不起来，是磕着爬上去的。

西泽圣母如言敞开了灵山大门。

从前的九鹿，灵山不过是踏云腾雾的刹那，如今鹿鸣的九真没有了佛骨支撑，支离破碎的消散，变作了普通灵鹿的模样，再灵山已是不易。

鹿鸣撑着气跪到西泽圣母莲台前，西泽圣母几乎认不这狼狈憔悴的人，是她那乖巧灵动，捧在手心的九鹿。

西泽圣母冷了脸，是因为心疼：“你所求为何。”

“圣母娘娘，求您救我族人。千错万错，我一人之错，不及族人。”

西泽圣母：“你的族人腐烂，魂魄已碎，不可能复生了，你若于心不忍，我可教你方法，助你族人回转世。”

“但是这个方法，需要你每月割取心血，滋养族人魂魄，你愿意吗。”

鹿鸣求之不得：“弟愿意，请圣母娘娘授我诀窍。”

西泽圣母看他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心疼起来便成了严苛，冷声：“你先向我起誓，不再跟冷无尘见面，更不准再生愫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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