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夜不甚相同。

这地方有一温泉，泉旁边的地面上放着用过的皂荚。和尚失笑，这只妖还真的嫌溪冷，跑到温泉来洗澡了。

和尚毕竟凡，哪怕修得半佛金，一超度这么多魂魄还是很吃力，法事结束时，和尚的力显然有些透支，微白。

但经过和尚一夜的渡化，此刻傅伟的魂魄大约已经喝孟婆汤，在等着回转世了。只要他顺利踏回，鹿妖的罪业便也算消了。

“作为回报，你可以钉一降妖钉在我膝上，这样我逃走的几率会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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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和尚走近了，鹿鸣也没跑，好像是特地在这里等人。

和尚吃得五分饱，启程去寻鹿妖，就当和尚以为又要上几个月打探这妖的消息时，在山林里看见了他。

山风轻撩着鹿鸣的发尾，来淡淡的皂角香味。

和尚盘膝坐，闭目超度，鹿鸣坐在他旁边听他念经。

起初和尚并不确定是他，昨夜的鹿妖红衣朱，堪称惊艳，也不觉得他瘦。

和尚垂眸，看着坐在坟前的鹿妖：“你想用自己为他们换取福报。”

和尚耗费了一夜神，到铺里吃了些粥和白馍果腹，心里想着该去哪里找这只鹿妖。

被妖所杀的人，魂魄只能沉于忘川，不能再回。杀人的妖也会因破坏人界转世背上罪业，多一分罪业，便多一分业报。

“好，一言为定。”

鹿妖并不知这一，和尚也不需要他知。

“嗯。我愿他们辈能投胎到林无人，一生自由，无忧无痛。”鹿鸣指了指自己的膝骨，又一次问，“可以吗。”

“我杀过人，过恶事，他们没有。”像是怕和尚不愿意，鹿鸣自己加了筹码，薄开合，

一夜过去，这只妖大约早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鹿鸣是背对着和尚坐的，守着一方像是坟冢的土丘。

他是在超度傅伟，也是在超度鹿妖。

鹿鸣很认真的跟他谈条件：“可以吗。”

鹿鸣淡，洗去昨日艳抹的妆，反倒将漆似的双眸突显了来，发间隐约带着皂荚的香气，素净的全然不像一只妖。

和尚本以为这作恶多端的妖眉宇间会黑气缠绕，但鹿鸣周净净，不见一丝污浊妖气，实在跟寻常的妖很不一样。

而现在，他换繁复厚重的婚服，穿了一件白衣裳，束起的细腰好似一手可握，削肩薄背，坐在辽阔天地之间，看起来竟十分单薄。

便离开了。

“能帮我超度他们吗。”鹿鸣手掌抚上面前的土丘，他把族人的埋在了这里，让他们归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