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给你吃，好不好？’”他气息微弱，轻声轻语地说这些话，前又现那日景来，只觉杏娘当真便在前了，手里端着半只蟹，又是无奈又是关怀，满目柔地看着他。

秦筝一手支着脸颊，想着那姑娘的面目，又看到这憔悴苍老的渔翁，一时怅然不已。

众人都默然不语，那渔翁兀自：“那是我平生最快活的日，我在这只船上，一住便是两年，什么江湖恩怨都不想、不想听，我只想守着我的杏娘，生生世世都在这太湖之上，一对逍遥鸳鸯。”

他讲到此，琳儿忽然咬了嘴，面痛苦，半晌才：“该歇息了。”

渔翁笑：“你何必自责？我一生坦坦，从未忤逆义之事，也从不后悔，倘若再回到十八年前，我还是会那样。”

秦筝追问：“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

渔翁收敛笑容，正：“瞧你年纪，想来不知此事，十八年前，江湖上有一件惨绝人寰的大事，便发生在苏州，苏州落梅庄。”

此言一，传志只觉通大震，浑的血都凝固了。阿笙察觉，默默将他五指扣。只听那渔翁：“那一年，落梅庄庄主方携泰新添了个孙儿，他宴请天英豪来喝那孩的满月酒，却不想引火烧，众英雄为了一件不知是何的宝互相残杀，到来，方家竟落得灭门的场。”

传志牙关咬，半个字也说不，秦筝几人暗暗窥探他神，也不敢多言。阿笙轻轻抚着传志的背，问：“那日你也在？”

“不，倘若我在……”渔翁低望着自己的双手，喃喃，“我原本想赶去落梅庄，阻止这一场大祸，却有事在，未能赶回来。”

“你那时不在苏州？”

不待阿笙问完，琳儿忽大声喝：“你小小年纪，讲话竟如此无礼！此事与你何！”

阿笙冷哼一声，反相讥：“想来是与你有关咯？”

琳儿大怒，眨间一跃而起，右手掌风暴涨，向阿笙压来。阿笙始料未及，匆忙间抬掌相迎，两人掌心将将相，便觉一刚猛力震得手臂几要麻痹，动弹不得。一招未尽，琳儿又一掌再度挥来，阿笙有了防备，倒不躲不闪，另一手盈满力先发制人，直击她眉心，琳儿失了先机，只得一个后仰跃开，勉站定，传志的梅刀已至间。

为了避人耳目，传志原用麻布将梅刀裹了起来负在后，此刻，刀上寒光闪闪，映着湖上的波光，刀柄上的梅显得愈发红了。

琳儿垂眸望着他的刀，脸煞白，通颤抖不已，几次想要开，却发不声来。渔翁也瞧见了他的刀。他第一次站起来，也不问传志是何人，转而望着琳儿，轻声唤她名字，要她退回来。

阿笙双眸一凛，盯着那渔翁动作，两手已握了竹杖。琳儿一介女，力却霸刚猛，想是跟这渔翁学的功夫，恐怕此人不好对付。一个琳儿不足为惧，若那渔翁手，却不知胜算几何，舟上空间狭小，若打斗起来，于己方不利，何况他还要保护筝儿。想到此，阿笙向秦筝看去，见郑家兄妹将她护在后，各持兵戒备，才放心来。

已是傍晚时分，天昏暗，月已山。小小渔船之上，陡然间尽是肃杀之气。

琳儿一声冷笑，再抬，已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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