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们一定会死，那些人也不曾到山来找。我两人醒来时已近傍晚。”那日他上多外伤，失血过多，又在中浸了许久，烧不退，冷得不住发抖，若非有青石山真气护，心中还想着定要活来，恐怕当真要殒命于此，这却不好同传志讲，只是轻描淡写略略而过。罗成伤势稍轻一些，勉力支撑着将他拖到岸边，从怀里摸一枚焰火放了去。过了一两个时辰，有七八个持火把的劲装汉寻谷中，将两人就此救。

传志奇：“罗大哥还有这样的朋友？”

阿笙：“渡江前在客栈时，他便经常去，想是同这些朋友有所来往。兴许早在我们相遇之时他已知晓你的份，才故意同你结拜，他的朋友便一路暗中跟踪。如今也是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姓王的恐怕不知。”

若是几个月前，传志刚从山中来，遇见这样的事定要伤心诧异，不懂世人为何要尔虞我诈，终不能坦诚相待；却只是一愣，随即苦笑：“人人都想要那天至宝，怪不得他。”

阿笙：“他终是待你我不薄。便是这次救我的分，日后用命还也不为过。”

传志心生疲惫，微微一笑，将额抵在他肩上，絮絮：“我从前只知世上有好人坏人，我是好人，也该同好人朋友，我家的仇人都是坏人，总是要找他们寻仇的。现在才晓得不是这样。我在京城杀了许多不认识的人，岂能再以好人自居？我原当狄松是坏人，他却救了岑叔叔，自然是好人。常不逊要杀我时凶得很，不想杀我时却待我很好，他是坏人，我们却了朋友。便是王公，他手段卑劣，却是为朝廷办事的，皇帝心里，他也是个大好人吧？罗大哥同我结拜是为了天至宝，可他始终不曾害过我们，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恐怕都没什么系。纵然他不是真的想同我们朋友，我心里也拿他当好大哥、好朋友的。”

阿笙笑：“啰啰嗦嗦的，你委实像个小姑娘。”

“你不在，我想明白了许多事，往后再不会为此伤神了。只是有些理虽然明白，我却不喜。”传志闭，顺势躺在他上，揽着他的腰，也笑了，“却也没关系。世上还有一个人，不我是不是落梅庄的方传志，都会始终如一待我，是不是？”

阿笙冷哼：“其实我一早就觊觎你方家的宝贝了，可惜今日给人摆了一。”

传志叹气：“唉，你不能乖乖地、好好地说一句‘是’吗？一直不肯说，万一哪天我伤心得不肯要你了，那怎么办？”他闭着睛笑，数日来还是一次如此轻松惬意，平时不会对旁人说的话、的事，一脑全说了、了。

阿笙在他边，又何尝不是？见他眉舒展，似要沉沉睡去，这向来漠然的少年垂睛，把他颊边的发理好，拿过一只薄毯将人裹了，只与他相握的那只手臂来。

车稳稳前行，等传志睡熟了，阿笙才将手松开，两指搭上他的脉搏。

车外，储忠义猛一扬鞭，儿一声嘶鸣，加快了步。

午时在林中歇息，储忠义仍端了那药膳来，秦筝知药中有毒，不等他放碗便啐：“无耻！”

储忠义不置可否，大大咧咧在几人旁坐，抹了把鼻涕：“爷爷这么大，还不晓得这俩字儿怎么写哩！丫片要是嫌弃，不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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