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已经熄了，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几匹安静地并排站立，呼声都低了来。林中的篝火还未燃尽，偶尔有细小的火星随尘埃飘起，又缓缓四散。

月光，一切都显得如此静谧。

然而这太静了。

传志察觉到了原因。

没有守夜的人。

这本是吴应简负责的事，他从未过差错。

事了。

筝儿！

传志又惊又惧，一手在刀上，借着树林隐蔽疾步潜行，掌心已冒了冷汗。

绝对不能让筝儿事，绝对不能，否则，否则……

便在他快要奔至车旁边，梅刀已然鞘时，后忽传来一声轻唤：“传志哥哥！”

传志当即停，循声望去，只见秦筝同郑家兄妹缩在后草丛中冲他打手势。秦筝似乎并无大碍。他不敢松懈，放轻脚步走上前低声问：“在这里什么？”

清：“正等你回来，此时不走，还待何时？”说罢一把扣住秦筝手指，起便使轻功纵草丛，沿林间小路疾奔而去。清宁也握剑声“快走”。传志不明就里，昏昏脑跟了上去。

四人足足跑了一夜，待天蒙蒙亮，才在一破庙里停来。秦筝功夫低微，一被清放，便倒在地息不止。传志忙给她顺气，才顾得上问来龙去脉。原来清问秦筝有味令人一闻便昏的迷药，便偷偷将其洒在火中，药粉被烧化了扩散，将守夜众人迷倒，这才逃了来。传志见清说得眉飞舞，满面得，却后怕不已：“王公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万一哪个清醒过来可怎么办？篝火迷倒了外的人，车里的人要是没事……他们武功好，耳力也很了得，稍微有风草动——”

清冷然打断他话：“亏我还当你是条好汉，竟这样胆小如鼠。你给姓王的鹰犬，被他禁，你便自己回去。得了我们的好，反指责我们鲁莽行事，你好大的脾气！”

“我哪有指责你的意思？”传志叹息，扶秦筝躺枕在他上，用衣袖去她脸上汗，“我只是担心筝儿句号若是只有我们三个，逃就逃了，便是死也不怕。可筝儿不一样，她得完完好好的，我不能要她冒半风险。”

这庙中有一座三尺多的石佛，晨光自破败的墙、屋隙穿过，映得像光影斑驳。佛像的右手臂自肘而断，断手静静地躺在泥地上，手指舒展，掌心向外，掌中结了张蛛网，也在光中亮闪闪的。清便坐在这断掌边，将蛛网扯断了，左掌与之相合，他玩了一会儿，才叹一气，温声：“你当我愿意她冒什么风险吗？你不该将筝儿看作是要你保护的累赘，她聪明，有胆识，她也能保护自己，你本该相信她。筝儿，你心里当真愿给人家当成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吗？”

秦筝闭着睛，抱起传志的手，冷哼一声：“筝儿也是你叫的？”

清眯起睛笑：“那你想我怎样叫你？蠢丫、小毒、暴躁神医，或者小风筝？小风筝倒是很可，可惜你一也不可。”

秦筝猛地坐起，不满地瞪他：“我哥哥名笙，我为筝，这哪里说的是风筝？”

清眸中笑意更：“我读书太少，不晓得是哪个筝。”

传志：“那是一乐，爷爷会弹，很是好听呢。”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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