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无事，便蹲坐在岸边大石上，看他些什么。

哪想这少年足足站了小半时辰——她也看了小半时辰，起先的兴致消磨没了，更像是赌气一般，非看明白不可。直坐得她腰酸背疼，心中从木桩、石骂到傻、笨，那人才有了动作：他从袖里摸了一把匕首。刃上寒光连同上的波光，一映在他那双桃里，亮闪闪的。他将匕首倒转，对着心比划两，嘴里不知念些什么。

素云暗不好，见他双手握刀柄当刺去，忙一声惊叫，石块朝他跑去。然她功夫微末，这一脚反失了平衡，一扎了里，背后药篓了压在上，一时站立不起。

岑青闻声望来。他本寻死，心神恍惚，见她这番狼狈模样也反应不及，一时呆立在原地。素云扑腾数次方费力爬起，也顾不得抹一把脸，声喊：“你这死孩什么傻事呢！”

她浑透，又羞又恼，吻颇不客气。莫名给这不相识的女骂了，岑青方回过神来，忙将匕首藏了，有些无措似的望着她。素云又骂一声呆，一瘸一拐地上岸，回一望，采好的药材全打了漂不说，鞋也掉了一只。再一看，面上铺开的山茶悠悠去，那只绛紫缎面的绣鞋，正在红波纹里起起伏伏。见它越游越远，正打那小边淌过，素云提起衣裙，边追边指着面叫：“鞋！鞋！”

岑青低一看，那鞋已飘得远了。

“呆，还愣什么！给我捡回来呀！”

“什么？”

“我说鞋！我的鞋！快些啊，你瞧不见吗！”

那小傻乎乎地纹丝不动，素云气得正要破大骂，却见他双臂一展，使了个蜻蜓凌波而去，俯，回转，一跃一纵，转瞬到了面前，朝她伸手，掌中是一只小巧致的鞋，鞋面上还沾着两片。素云态小，岑青虽未成，也比她上半。她微微仰瞧着他，两人四目相，这少年脸颊蓦地红了，忙避开视线，低低了一声“喏”。

素云伸手要拿，忽想到此番波折全因这小而起，哼笑一声，背起手嗔：“脏了。”

岑青似是应付不来，窘迫：“那，那……”

素云玩心大起，有意捉，秀眉一挑：“你给净。”

岑青面红耳赤，诺诺应了，将鞋上捡掉，用袖在鞋面上抹了两抹，再递过来。

素云仍是不接，抬起：“你给我穿上。”

岑青一愣，瞪圆了睛。

此刻靠近了细瞧，这孩面目稚青涩，怕比她小上一有余。扫见他因这番作手足无措的模样，素云全无欺负小辈的惭愧，只觉好玩得，又抬起小，足尖一挑，佯作不耐：“你快些呀！”

岑青蹙起眉，为难：“这，这……”

“什么‘这’了、‘那’的，分明是你不好，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这样狼狈。只要你事都不肯吗？”她医术明，驻颜有，相貌嗓音都与少女无异，扮起女儿态信手拈来，并不造作。

岑青给她得无奈，只得声得罪，蹲去，一手捉她脚腕，一手提鞋，小心翼翼给她穿上，方起赔个礼，始终垂着睛不敢看她。

素云踩了两踩，满意：“你很会给女人穿鞋嘛。”

岑青：“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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