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岑青醒来，再问不迟。

吃过早饭，阿笙到罗成房中将中毒之事大略讲过，罗成沉片刻，朗笑：“阿笙，你可是怀疑我？”

“便是此时，我也怀疑你。”阿笙淡淡。

罗成笑问：“即使如此，又为何过来？”

阿笙：“我已答应郑竟成将郑夫人与杜红蕖平安送往苏州，师叔昏迷不醒，传志心神不定，郑夫人失魂落魄，杜红蕖与筝儿武功不济，只得找你。”

“倒难为你。不过阿笙，”罗成眯起睛，一手在腰间刀上，“你不怕我在路上耍什么诡计？”

阿笙目光笃定，淡淡：“我会小心。虽没有十全十的把握，却只能赌一把。”

罗成失笑，瞧着前这俊纤瘦、双残疾的少年，一拍脯哈哈大笑：“阿笙，你这哪是求人的态度？以这混江湖，往后可要吃亏啊！不过当真对我胃！我那义弟心思纯净惹人喜，可惜心太实，不太好玩，光倒准得很，能找到你这样的娃娃！我几要大你一，不是大哥夸，咱俩起手来，恐怕是你要输，我若真是那毒之人，你能奈我何？要是换作旁人，不是讨好于我，便是偷偷溜走，哪会敞敞亮亮找上门来？实不相瞒，大哥我上确实背着个大秘密，就是义弟来问，我也绝不会说。不过，大哥只给你一句话。”他自箭壶里一只箭横在前，双手轻折，箭杆应声而断。“我罗成若对你二人有什么谋害的心思，有如此箭！”说罢，又将箭镞取递给阿笙，“但是人在江湖，不由己，他日若分扬镳，甚至兵戎相见，阿笙这枚暗，我定会笑着受了。”

阿笙接过，拱手：“罗大哥今日之诺，秦笙铭记在心。”

此言既，阿笙也不再追问他这几日落。众人打行装，奔码而去。

这日天朗气清，烈日悬空，码上人来船往，闹非凡。传志一次见到这样多的，似从西天倾盆泻，奔涌而来，江面粼光闪闪，一片波澜壮阔。待上了船，他立在甲板上，怔怔望着广阔江面，听到波涛不住拍打船舷，轰轰作响，一时心惊，魂不守舍。他十八年来住在山之中，只见过林间清溪，只听过泉潺潺，从不知世上有这等声势浩大的，有这等无垠开阔的天地，此时骤然想起陈叔平所言的万千世界，不免肃然起敬，又觉己之渺小。他原以为山里已经够大，殊不知与天自然相比，不过沧海一粟；他原以为京城繁华如斯，街上人攒动，已是最闹的地方，殊不知与船只来往如梭的江相比，竟如天上地。江浩如斯，顷刻便能吞没一切，与它相比，自己又算什么？他想得神，不知何时阿笙已站在侧，直到给扣住手指，方惊觉过来。

阿笙问他：“在想何事？”

传志与他十指相握，望着江面：“我心想，若是打这里，眨功夫便会没影罢？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有些害怕，却又觉得好看。”

阿笙眺望对岸，悠悠：“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于天地万只是瞬息。所居之地方寸足矣，死后更只有黄土一抔，在世间能占得几何？我爹曾带我们去寻这江源，对我和筝儿说，正因此生短暂，才当恣肆逍遥，不必在意世人白，不必遵循世俗礼教，我们只是这江中的一块小石，百年之后，还有谁能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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