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你所说，落梅庄里若都是坏人，我还要不要报仇？万一我的仇人都是好人，我还要杀了他们吗？”

“世上的人，从来不是非好即坏的，世上的事，也从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愁苦，又有何用？”阿笙并不看他，双手攥着放在膝上，低声，“你只要记着，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言。”

初次遇到阿笙，他讲话傲慢清，似拒人千里，此后重逢，更是在上，时常语带嘲讽，冷若冰霜，传志知他诚心待己，便不以为意。然一次听他如此温言语，竟心中一，火非常，呆呆望着他眉，惊得语无次：“你对我这样好，我，我……白日里我不该对你生气的，我真是笨，我不该……阿笙，我真的，真的……”

“我刚告诉你，从没有非好即坏的人。”阿笙低叹一声，忽抬起来，倾在他上轻轻一吻，随即退开，又低去，“便是我，也有告不得人的心思。”

传志愣住，嘴，：“张大哥，张大哥教过我，说，说……”

阿笙一手撑起额，面窘态：“那小老儿信胡说，你莫当真了。你什么都不懂，快睡吧，明日还要上路。”正打算躺混过去，忽被扣住双臂倒在床，他仰脸，迎上传志双眸，饶是他也有些面红耳赤。

传志中气息起伏不定，白日里烦扰的事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眸中只烙阿笙模样，忽觉天间一切困扰都不必担忧了，便大声：“我不懂的事，你教我便是了！我，我心里……阿笙，我不如你那样聪明，对人世故不如你通晓，你都会教我，是不是？我，我能遇到你，能同你一起去苏州，我真的很兴。你亲了我，我也很兴。我……”他怕阿笙吃痛，松开双手在枕上，不意摸到那条手帕，愣了一瞬方：“我不要清宁姑娘的帕。我受了伤，你会给我包扎，我不要她的帕。阿笙，我只想，我真想……我想同你在一，伤心的时候、兴的时候，我都想同你在一。”他越说越笃定，竟似终于找到了心里话似的。

待他磕磕绊绊说完，阿笙白皙脸颊已涨得通红。他抬起手背遮住，却连手指都有些了。传志低审视他面容，咧嘴笑：“阿笙，你脸红什么？不过你这样好看，便是脸红，也还是好看。”

他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呢？阿笙咬牙，再克制不住，一掌将人挥开，看他吃痛倒在床里，左掌向桌上奋力一甩，冷声：“睡觉。”

烛火给他掌风扑灭，传志兀自惊讶：“你力竟如此悍！”

屋里漆黑一片，目不视，隔了许久，才听阿笙淡淡：“我双有疾，只能尽力练掌上功夫，这招劈空掌所学日久，也不过拍熄烛火而已。”

传志大喜：“那日你在樊楼，便是将劲力竹杖，才得以格开他两人兵的！力量四转，又可随心所他，劈空掌也是这般理吧？”

阿笙冷笑：“你倒是聪明得很。”

传志嘻嘻两声，摸黑凑至他面前，也倾轻轻一啄，亲到他鼻尖，这才低声：“阿笙，我真兴。有你在我边，我便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仇人怎样，方家怎样，我都不怕。”

房中又是一声低叹，无奈之极。

翌日醒来，传志已是神采奕奕，心无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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