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无论如何也说不那个“是”字。

不安让他急着伸手去，想抓住洛斯的手。

他还有话要说，他在神明面前立誓奉献所有，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就放手……

洛斯的苹果还在削，乌列尔伸手来，他吓了一，连忙把手上的刀收回来以免戳伤他。

乌列尔扑了空，如同浇了一盆凉，他满心蓄起的勇气顿时散了，只剩清醒过后的惶恐。

他收回手又觉得它冷，静静藏回被里。

他忘了，是与不是都是王决定的。

王给他这份荣誉的时候，他还是那个被人嫌弃的乌列尔，王收走，他也不能挽留。

洛斯不是在商量。

这是众人面前，这里不止黛黛，还有一直以嘲讽他为乐的因斯伯爵，王殿是在宣布。

自己还想着他回心转意。

凭什么？他已经不是所向披靡的乌列尔。

洛斯值得更好的，本应如此。

沉寂在房间中蔓延开来，洛斯一言不发，就让乌列尔胆战心惊。

他怕极了洛斯对他冷冰冰的表，像他噩梦里那样。

乌列尔不战自降。

“殿，我会离开，现在就可以。接也立刻就能，但我永远忠于您，您仍可以命令我我任何事。”

他说来的那一刻，力气顿时消散。心里只剩失落和后悔，他应该想尽办法去挽留的。

乌列尔常在个卑劣的人和个无私者之间摇摆，一面为自己的暗恶心，一面想着殿其实没说过不许，不是吗？

“没人让你离开。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默林会照顾你，我也会派守卫保护你，直到你好起来。”

洛斯说，哪怕乌列尔一生都不好也没关系。不过乌列尔一定觉得有关系，他会想办法让他好的。

“至于衔，被取消总归不太好听，你是不是害怕这个？”洛斯声音和缓，“文书上只要写自主改变信仰就好，上给我的土地以及财富，都会归还给你。”

不然照王国法规，洛斯死了，乌列尔一无所有。

洛斯依旧很温柔。

比恶劣的态度更让乌列尔到疏远，因为不知哪一句话是发自真心，哪一句就只是礼貌。

乌列尔听到餐的响声。

“吃东西吧。”

洛斯从盘里拿起靠近手边的茶杯，他想当然以为那是草药，朝乌列尔递过去。

乌列尔觉到温的茶送到边，他就着洛斯的手喝了一些。

难喝。

不过是洛斯喂给他的，洛斯离他很近，近到好像能觉到他上的温度，乌列尔麻木地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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