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听完了这个沉重的故事，他看祁兆存语气并无太大起伏，面也没什么太大变化，他一时拿不准，不知该如何安一老太傅。

祁兆存并没有讲述太久，倒是开问起别的事：“关外如何了？”

“已经胜了一场，再过段时日，应当彻底无虞了。”薛映，这一次战事之后，往后的几十年里都不会有异族能够犯关外了。

祁兆存听了了，用平静的语气说惊人的话语：“端王爷这次回来，大胤便要换个主人了。”

薛映没想到祁兆存如此直白，意识地扫了一厅中，除了周荃、钟贵，再无旁人了。他倒不是惊讶于这句话的容，温承的想法变化在还没有明说的时候，薛映便有所察觉。更何况在临别之前，两人在夜里谈了一次，他几乎知温承想的事了。

哪怕在场几位都不是会背叛温承的人，但这些事只要没到明面上，他便不能承认，于是：“老太傅何此言，王爷对大胤一向忠心耿耿。”

“王爷对大胤忠心耿耿。”祁兆存低低地重复了这句话，语气中包着一极为复杂的绪，却丝毫没有嘲讽之意，更像是追忆、追悔。“端王因皇后娘娘之故与陛不睦，持续多年，直到天成二十七年，陛曾想与端王缓和关系。那时候我以为端王桀骜难驯，曾向陛言，既立太，对其他嗣应当一视同仁，勿有偏私，以免被重视的皇生多余心思，以致兄弟阋墙之祸。”

薛映意识到，这里面的陛和皇后，指的都是温承的父母。这些往事他知不少，但他没想到老太傅会当在端王府中如此直白地讲起往事，丝毫没有掩饰曾经的态度。

“王妃不必担心我会和当今陛说什么，他本来就不信任我，我不会如此献媚于他。”祁兆存声音充满怅惘之意，“当年我曾经担心端王那样的，会对太的皇位有碍。直到这两年，才觉得比之昏庸无能，这并不算什么。到如今的局，王爷此举无可厚非。”

隐退乡野多年，祁兆存的心里时不时会想起诸多往事。天成帝在位的最后那几年，朝廷中已有了局，其宣德帝是忠厚平和之人，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皇帝。是他的私心，最开始他托辞国赖君，后来只希望皇位能留在宣德帝这一脉。可是如今积重难返，只有善于决断的君主才能遏制局。如若不能看海晏河清，将国运系于一脉，又有何益呢。

薛映没想到祁兆存会如此说。一时没有接话。与开始的话语不同，刚刚的这番话是在支持温承，可想起旧年来对温承的无数偏见，薛映默了片刻，还是想要为温承分辨两句：“如今的局面谁也没有料到，王爷也不想这样。您和王爷相的时间并不算多，也许不够了解王爷，他其实一直是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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