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泽握了柏冉的手。

“人是为了未来而活着的，我们是最初的猎人，是人类的代表，绝不接受这样糙的毁灭。”

柏冉：“我们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去吗？”

白敬泽没有犹豫：“会的。”

柏冉一针见血：“可是这条路上的人，现在……为什么少了一个呢？”

白敬泽顿了顿，他敛眉，叹息一声：“也许是因为我把他赶走了。”

他还想补充，可是他来不及再多说一句，柏冉也来不及再开询问，很快汹涌的海啸已经从窗外遥远之袭来，崇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

但是白敬泽还记得自己想要补充什么。

他想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世界上没有任何英雄。这条路上也不必再有任何人涉足。”

他从来不喜自己在意的人成为英雄。因为很少有活来的英雄。

柏冉也一样。

“白敬泽！我在倒影之塔的北档案馆看到了你们的计划！代号b的那个计划！”

江传安大喊。

那是最初的猎人计划，代号b，由全世界最优秀的猎人组成，由最大的猎人白敬泽主导的计划。

the beg，the best，the bet with fate，and the base for all

是最开始，是最佳选项，是命运的赌注，和所有人的所有。

但对于江传安来说，那个苦涩的b只剩了bitter。

纯粹的苦涩。

他也走了很远，远到过去的自己本忘记了自己走了多远，可是这一路上的同路人他们都不见了，就好像一只浪很久的浪猫好不容易找到接纳自己的温柔港湾，那些人却因为各各样的正义的原因离开抛弃他，但他甚至没有办法去怪任何人。

白敬泽偏过了，他棕的发已经了不少，如果只看背影的话，江传安其实已经有忍不太来他了。

但是那张脸依旧庄重，像是神庙里的福泽白象的塑像。

像是神明，倾听了所有人的愿望，无所不知，又无能为力的神。

江传安声音沙哑：“明明被抛弃的是我，你们为什么要摆这样一副副表。”

还说什么地城中的重逢，这本不是重逢，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扫墓。

虽然记忆不甚清晰，但是江传安清楚地记得，在最初的猎人计划开始的时候，他们明明是约定要一起发奔跑的？怎么最后……跑着跑着就只剩他自己了呢？

那座孤儿院中的故人，哪怕只留一个人能陪陪我呢？

江传安伸手，试图去拉住白敬泽的衣摆，可是对方半透明的衣角却像是一缕光一样，在他的指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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