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有少许茫然。

有几次，父亲外办事，祝令舟独自在院中练习聚之火。

他无意间发现小小一团的祝玄知趴在墙上偷看，墙比成人还要半截，都不知还是小孩的祝玄知是怎么爬上这堵墙的。

趁祝玄知不注意，祝令舟看了他一，瞧见他脸侧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他肤青紫，一看便知是爬墙的时候摔了无数次。

祝令舟装作没发现。

既然祝玄知想学，那就学吧，祝令舟继续练聚之火。

转折在九岁那年，他失足掉冬日里的湖，祝玄知远远地看着，稚的脸面无表，就睁睁望着他沉湖底，不帮忙呼救。

最后是照顾祝令舟的嬷嬷发现他不见，来寻，才救他。

他大病一场，险些丧命。

自落湖一事起，祝令舟便清楚地意识到，他这个弟弟想要他死，兄弟又如何，血脉相连又如何，自古以来，骨相残并不少见。

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还能修复么？祝令舟默然须臾，恰逢灵端药归来，他敛复杂的神，习以为常地接过药一而尽。

灵偷觑着祝令舟，一副想说话又忍住的样。

作为主人的祝令舟自然看它心中装着事，于是：“你有事就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是，主人。”

其实灵想说的事与祝玄知有关，他在外受伤的事传回云中，家主以为他是祝令舟，心急如焚，想要抛云中事务去接他回来。

无奈云中近来事务繁杂，家主实属不开，斟酌再三，决定派亲信前往琴川接人回来。

祝令舟忙问：“他受伤了，可严重？如何受的伤？”

灵撇嘴：“据说是途经寒霜城时被怨气所伤，至于严不严重，我不知。云中离琴川甚远，家主也是今日才收到消息。”

“那陶叔何时启程前往琴川？”祝令舟又低低地咳嗽起来，大约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

此话一，周围安静来，只剩他的咳嗽声。

祝令舟得不到答复，抬看灵，化作人形的它抿着，底满是不赞同：“主人打听这个作甚，莫不是想跟陶老去接他？”

“是。”他放药碗，“我想跟陶叔去琴川，他是我弟弟，如今伤势未明，我放心不。”

灵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约莫猜到祝令舟意已决，灵揪着衣角，小声：“家主命陶老即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