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古董跑车在山路上慢悠悠地开着，音响里是某个老男人似乎忧伤又似乎快活地唱着歌。

“原本的计划是在红井里杀了我？”回城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最后还是路明非主动地打破了沉默。

“原本的计划是，如果狙击手不奏效的话，就把那井整个地炸掉，给你来个银葬礼。我和狙击手都是你的陪葬品。”乌鸦说，“大家叫我决定如何置你，我想来想去最好还是把你抹掉算了，但最好不要伤到陈小，我们可不想激怒加图索少爷，所以把她留在神社里了。”

“之前的那些都是你戏给我看？”

“是，从我在网吧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戏，我要让你对我放松警惕，还要引动你的绪，才有得手的机会。”乌鸦说，“我是街氓，你是能屠龙的超级英雄，我想掉你，只能靠智慧。”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酷，可怎么又放弃了？”

“黑有黑的规矩，我们忌讳在葬礼上动武。”乌鸦说，“一个人虔心诚意地为死者悲伤时，连漫天神佛都会保佑他，动武是会被神佛怪罪的。我觉得你那时候真的很悲伤，特别像条狗。”

“《大话西游》的台词么？你一个日本人怎么会看过那电影？”

“什么《大话西游》？没看过，我就是忽然觉得你像条狗而已。现在真的可以去喝酒了，我知一个好地方。”乌鸦把油门踩到底，轿车立刻加速，在漆黑的山路上甩尾狂飙起来。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眺望漆黑的群山。

“其实我对你多少有不，可以前不愿意说。”乌鸦喝着啤酒。

这是一间炉端烧的小店，烧烤台中间着火，旁边的竹签上着、鲜鱼和蔬菜，风和的香气扑面而来。

乌鸦说的好地方居然是这不起的小店，不过料理真的不赖。

“为什么？”路明非打了个酒嗝。

“你哪里得上小？我们每个人都看她是公主，可她看上了癞蛤蟆。”乌鸦说，“她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你，可你什么都没帮到她。你是她的骑士，可需要你的时候，你怂得像条狗似的。”

“嗯。”路明非。

“事后我们从le的服务上拿到了你和她的通信记录，她遇难之前一直在联系你。你是最有机会救她的人，可你在天原的酒窖里浪费了很多时间。”

“嗯。”路明非承认。

酒意上，乌鸦重重地把啤酒杯砸在桌上，忽然间面目狰狞声俱厉，“只会说嗯么？能像个男人那样说话么？她那么相信你，相信一个关键时刻什么用都没有的男人！一个只会低着说嗯的男人！”

这一次路明非只是沉默。

乌鸦吼了几声，发完怒气，又安静来，再度变成那个藏威严的佐伯龙治，声音温柔又低沉，“我是个街混混，我父亲也是，他什么人都打。但小时候父亲跟我说要懂得保护女孩，因为女孩将来会是妈妈，她们能生孩，能带来希望。所以男人可以轰轰烈烈地战死，但要懂得保护女孩。女孩死了，男人还活着的话，会不能原谅自己。”

顿了顿他又说，“其实就算没那么喜她，也可以带她离开啊，她也漂亮的不是么？带她去韩国，在那颗不存在的海棠树跟她相互喂冰淇淋，吃完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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