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燧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就是意识想要否认。

“我说了，没有这回事，你别传。”

顾舟只好闭嘴，心里暗骂他没救了。扫了旁边那位低不语的女士，也是没救了。

他脆利落地结了账，像是逃难一样迅速开溜，生怕待会儿火山爆发，殃及池鱼。临走时，他在租车窗里挥了挥手，和江燧对上视线。后者的目光冷得像要把他凌迟。

江燧稍微坐近了些，不经意用手臂蹭了蹭时之序的肩膀，有讨好的意味，但语气还是僵：“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没有。”时之序回过神来，侧看了他一，继续吃了鱼。

江燧的心却急速坠去。因为他刚好看见她挪了挪座位，离他远了一些。

“为什么生气，可以告诉我吗？”他努力保持镇定，手臂还搭在她的椅背上，却始终留着一小段安全距离。“是因为我没有和你商量、自己决定？还是因为——”

“我真的没有生气。”她还是先把话说清，扯一个微笑。

时之序也尝试去分辨，自己那郁结的绪究竟是什么。她没法自欺欺人地以为江燧不是为了她而打算国的。可如果真的是为了她，那她更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觉得太鲁莽了。

江燧还没瞎，不至于看不来时之序的疏远。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远街的路灯，密集的雨线条像麻绳一般。那熟悉的、从少年时代起就挥之不去的觉又涌上来：他永远在等，她一皱眉，他就被推开叁步；再贸然前，就会被踢她的世界。

为什么他只能等？

雨势似乎小了来，时之序把手探去试试。侧却看到江燧的神绷，像压抑着怒气，还没等她开问，一连串问句就劈盖脸地砸过来。

“时之序，我看得来，你刚才躲开我了。”

他顿了顿，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要把答案从她脸上抠来。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那为什么要往后退？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肯好好跟我说？我到底是错了什么？即便我真的要卖店国、你又为什么不乐意？是我又妨碍你的自由了、还是你觉得我要你负责了？”

时之序静静地听着，没立刻回应，本能想给彼此一冷静的余地。她不想吵架。

但江燧想要的并不是私人空间，更不是和平，而是她的正面回答。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她开。

“为什么这样？”他的嗓音忽然冷去，带着颤抖，像极了在问的同时，也在祈求，“你……还想要我吗？”

时之序愣了一瞬。她一面觉得江燧的追问越来越离谱；可另一面，又觉察到他的安全居然如此匮乏。

她忽然冒一句看似无厘的提议。

“我们不要再躲雨了，走路回去吧。边走边说。”

江燧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转话题。时之序已经起，掀开雨棚的帘布。外的雨势果然小了，街积映着路灯的黄光，折一层模糊的影。

他们走上漉漉的路面，空气里带着刚落雨后的凉意。

江燧故意落一步跟在她后，脚步声和洼里偶尔溅起的成了唯一的节奏。

时之序叹了气，站定在雨中，等江燧走近了，望着他的睛说：

“我只是……需要一时间理解你。”

因为换位思考，时之序很难想象自己会抛一切、决定和才重逢了几周的恋人国。即便她很对方，即便她本就有留学的计划，但说到底，推翻一生活，在别建立另一生活，需要的牺牲一定很多。

她从未考虑过这事，哪怕是为了江燧也没有。

所以她只能劝退他。

“如果你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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