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沨睡惺忪地醒来时，觉痛得厉害，她还没有睁，不知是不是因为梦中哭过，她觉睁有些困难，涸的泪痕粘住了她的睫。等她抬手把睛清理净，视野清晰，她发现自己躺在那辆熟悉的甲壳虫汽车的后座上，上还盖了一个毯。

空气中有清新的薄荷和茉莉的香气。

季沨耳边传来林清辞的声音：“你醒了？我们午发现你不见了，可担心了。我猜，你会来这里。”

季沨勉力转，发现莫声闻开着车，林清辞从副驾驶向后探，来看她。

还没等季沨问林清辞为什么会知她来这里，林清辞又问：“疼吗？”

季沨动了一，觉上又一阵钝痛袭来，从一边的额延伸到球，她甚至能觉到额上血的搏动。

季沨了太：“嗯。”

“我们去医院。”林清辞说。

季沨这才注意到，林清辞说话带着鼻音，和昨天凌晨一样。

季沨心一：“林老师，我很担心你，你心一直都不好吗？”

她怕极了，担心季雨晴的悲剧再次重演，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帮帮林老师。

“没有，怎么会心一直不好呢？我平时看起来绪一直很低落吗？”林清辞说。

“季老师看起来也不是绪一直很低落……”季沨终于说了来。

车上的人都沉默了。

林清辞又了鼻。

季沨问：“林老师，你又哭了吗？”

“嗯。”

“林老师，你昨天晚上哭了吗？”

“嗯。”

林清辞终于承认了，她再次转看季沨，一滴泪从她的眶里淌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正在开车的莫声闻说。

蜷缩着躺在后座的季沨没有看清她的脸，但听她的声音，她的脸上一定也带着泪。

林清辞说：“我哭都是事有因的，不是绪一直不好。”

季沨暗暗松了气，她觉得有原因的绪低落远远没有无原因的绪低落可怕，前者才是疾病，后者是人之常。

都怪她们要隐瞒着，不肯告诉她缘由。

不过季沨还是很担心：“什么原因呢？”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林清辞缓缓说：“和你一样，我也非常怀念，我旧日的好友。”

“季老师吗？”季沨问。

“嗯。”

季沨知她们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了，也许是怕提这件事一起撕开她心的伤，虽然，她最终还是从另一条路径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季雨晴。

“原来你们和季老师关系这么好吗？”季沨惊讶，她以为林清辞和莫声闻与季雨晴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林清辞居然能在几年后的一个并没有什么纪念意义的日，在夜人静时为她的离去哭泣。

林清辞仰，陷回忆：“我们七岁时就认识了，她是我从小一起大的朋友，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学习绘画，一起换课外书，是非常好的朋友呢……”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泪。

季沨想到了自己因为季雨晴的离去撕心裂肺的受，她的心也开始痛起来：为林老师的悲伤而心痛，她反过来安林清辞：“林老师，别哭了，都过去了，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对很不好的。”

林清辞摇：“不，也没有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想起了她，然后还外加一些……别的事。”

季沨又问：“什么样的事呢？”

“小风，抱歉，暂时不能告诉你呢。”

看到季沨还要问，林清辞柔声说：“放心，不是家问题，我们家里人的都很好，不是健康问题，我们都心健康，也不是经济问题，不会影响生活，小风，相信我，好吗？”

她的语气很真诚。

“好。”季沨相信林清辞。

车继续向前开着，思绪在脑海中转，季沨想了许久，还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林老师，我想知，季老师，她讨厌我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她差以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林清辞说：“不，她很你。这句话，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是真的。”

甲壳虫驶医院的停车场，汽车停稳，莫声闻绕到后座，搀扶着季沨车往医院走。

季沨把林清辞的话埋到心底，她绪的波澜暂时平息，好像又回归了温的巢。

医生给季沨了些检查，确认没有大碍，便开了两盒冒药，让家领她回去休息。

季沨恢复得很快，两天后，一不痛了，绪也好了不少。

距离节只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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