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策

站在烈日，杜中宵有些神。不知不觉到了六月，边境的形势张起来。据报，契丹已经令集兵，今年秋天至幽州。无论是契丹还是宋朝，都开始准备战事。

自枢密院，杜中宵的心思就全放在与契丹作战上。整训禁军，分成数路，守卫河北。对外用了各办法，探听契丹报。现在然间事到临了，突然间有一疲倦了的觉。

五月的时候，京城禁军再编练成一军，编为万胜军，以景泰为都指挥使，镇河北，驻保州。

至此河北路宋朝的防守局势明朗起来。景泰率万胜军驻保州，防守太行山东麓。张岊率宁朔军驻扎雄州，防守东。万胜军以定州的刘兼济为后援，宁朔军则以河间府的刘几为援。在真定府的窦舜卿除了守太行山，还是整个河北路的预备队。

防守河北平原，二十五万大军已经足够了。更不要说河北路原来的禁军，已经整训十几万人，只是因为军官缺少，没有编成新军。这些军队，可以为前线军队的补充。

现在的局势，杜中宵不知契丹从幽州攻，要如何南。整个太行山以东，没有破绽，契丹大军缺少突破。不攻哪里，都会遇到宋军抵抗，形成相持。有铁路连通，契丹难有机会。

一定的技术条件，某个范围，军队的数量并不是越多越好，有一个上限。超过了上限，更多的军队没有用，反而会。更不要说军队集中，复杂的后勤会拖垮军队。宋朝的布置，已经覆盖了边境，前线堆更多的军队没有用了。再派兵，只能布置在后方。

这样的局势，契丹要发动全面攻？杜中宵想了很久，想不明白契丹的底气来自哪里。他们即使倾国之兵而来，也无法突破宋朝防线，只能在前线相持。一旦相持阶段，就是比拼国力。现在的契丹能跟宋朝比拼国力？杜中宵只能够摇。

不多时，小黄门来，带着枢密院、政事堂和三衙的官员了大。到了崇政殿，行礼如仪，众人了殿。一起行礼，赵祯赐座，上了茶汤来。

用过茶汤，赵祯：“自契丹得到的消息，其已命今年秋天集兵，于幽州会齐。他们到幽州什么？几乎可以肯定，要在河北路用兵。今日招诸位来，就是商议此事。”

杜中宵拱手：“上个月，景泰率新编成的万胜军已至河北路。现在河北路有整训过后的军队二十五万人。加上原有的禁军，以及各地厢兵，不五十万人。即使契丹以倾国之兵南，也难有作为。”

文彦博：“依枢密院估计，契丹南，能有多少兵？”

杜中宵：“契丹兵力，其国主直辖的帐军约近十万，各族约七八万人，奚人、渤海等其余军队约七八万人，全加起来约二十五万。还有燕云地区的汉儿军数万，总计约有近三十万人之数。”

文彦博：“如此算来，契丹人有三十万人攻河北，能有什么胜算？”

杜中宵：“相公，守与攻不同。守的时候需面面俱到，攻的时候则攻其一，是以攻守双方不能只看兵力。契丹以三十万人南，其主力约二十万。如果能攻破一，则大军可以全力南，本朝各城哪里有如此多的兵力？等到集中起兵力，契丹主力就不知攻到哪里了。以前契丹人可怕，便就是如此。野战奈何不了他们，数千里平原，可以纵横来去。”

赵祯：“契丹兵力虽然不多，却不可小视。其主力为骑兵，一旦攻破了边境某一城镇，可以快速南，千里任其纵横。越境后很快兵临黄河，不是虚言。”

众人拱手称是。

赵祯：“杜太尉，现在枢密院在河北路布置，可否防范契丹人南？”

杜中宵捧笏：“回陛，只要各忠于职守，倒不怕契丹人。契丹人要想南，合适的路线无非是保州到雄州间。保州以西即为大山，雄州以东全是池沼，并不适合大军行动。保州有景泰，雄州有张岊所，都不是短时间能够攻破的。这两州与后方都有铁路相连，其他军队可以快速支援，契丹人很难形成集中攻一的局势。”

赵祯了：“如此甚好。太尉，既然河北路现有兵力可防住契丹，如果北收复幽州如何？”

杜中宵忙：“陛，攻与守大不一样。现有兵力，守住河北路自然不难，但若攻，收复幽州不是难事，难的是真正找败契丹。过了燕山，广袤草原上契丹族到都是，那时他们留守的人员同样也是战兵，打起来就难了。而且守的时候资充足，一旦攻，就难调运。”

赵祯：“可契丹人南来，就没有这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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