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幽：“你且等一等，我把买的煮了，再给你听。要不是我们这些两属，朝廷例不许参军为衙役，我都想去参军，战阵上搏个一官半职。”

说着，站起来，到外面的菜园里了两萝卜，与一起煮了。朱幽一个人生活，也不会饭菜，只是切了大块，放到了锅里。

二郎饮着茶，看着二叔在那里忙碌，心里想着刚才说的事。若是朝廷真能北复燕云，自己的这件事还真就此解决了。那时同属一国，哪里还有这些规矩。

雄州原本是涿州的瓦桥关，周世祖柴荣北征了，取了这里，新设雄州。辖归信、容城二县，俱都治雄州城里。这二县只有县名，其实是一个知县，都算是雄州的附郭县。

宋与契丹以拒河为边界，容城和归信县都跨拒河，实际为契丹和北宋共有。易河以北，拒河以南的土地，大量住都归两国共。宋朝负责行政事务和差役，契丹则收税，也征差役。这些百姓便就被称为两输，既被两国笼络，又受到诸多限制。

朱幽兄弟便就属于两输，不过差役归宋，只向契丹输租。为防这些人契丹细作，宋朝不许他们随便迁徙，也不许他们娶契丹的女人为妻。

两输比较特殊，拒河两岸的民常有往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机缘巧合之，朱二郎结识了北地的秦小娘。只是两人要成亲，没那么容易。

不如离去

雄州官衙，知州怀德坐在案几后面，手捧书卷，正在看书。通判王公仪快步走了来，上前拱手：“知州，最近契丹修涿州，大兴差役。许多百姓从北地逃过拒河，到了州城附近。”

怀德姿态不变，只是：“契丹有没有派人来问？”

王公仪：“还没有。不过，依官估计，逃的人不少，应该很快行牒过来。”

怀德微微：“不必理会契丹人。命人仔细安排逃来的百姓，让他们不致饥饿。”

王公仪拱手称是。要离去，想了想又回来，：“知州，我们若收留这些人，契丹一旦派人前来追讨，如何是好？本是契丹百姓，不好不还回去。”

怀德：“拒河以北的地方，住的多是归信军人，本是朝廷治。契丹人来问，不理会他们就是。若是契丹兴兵，本朝难没有兵吗？”

见怀德坐在那里，神不变，就连姿势也没动，王公仪心中有数，告辞了官厅。

雄州是宋朝与契丹的边界，也是关系最复杂的地方。这里正南北驿路，治又多两输，主政者若不小心翼翼，很容易发生边界纠纷。怀德是在陕西路时，与党项战立功的武将，主政雄州已经有两三年，对此心知肚明。若是以前，北地百姓逃过来，宋朝大多会送回去，免得两国发生纠纷。这次怀德的态度明显不一样，王公仪便就知，以后对契丹是什么态度了。

年初契丹夺朔州失败，虽然没有大的损失，却影响到了整个边境。以前是契丹人于上风，发生纠纷，宋朝大多忍让。现在可不同了，既然在河东路打败了契丹，河北路的宋朝官员，也就改变了对契丹的态度。雄州周围的两输，本就是宋朝忍让的结果，现在的态度要变了。

拒河以北，离着不远的大柳村，秦小娘告别了朱二郎，开开心心地回到家里。弟弟虎见到回来，快步迎上来，拉着衣角，问东问西。

了院，秦小娘把买的货放，声：“娘，我回来了！”

里面传答应声，只是听起来，有些嘶哑。

秦小娘了房里，见母亲正靠着墙在哭泣。父亲蹲在一边，面沉。

上前扶住母亲，秦小娘：“娘，为什么哭？今年田里的粟得好，定然能多收些粮。如果能多卖些钱，就可以买小了。”

母亲摇了摇，只是抹泪。一边的父亲：“刚才里正来说，涿州正在修城。让我三天必须要赶去，自带粮，三十天工。这样的天气，去修城池，如何能够熬得住？我听到人说，这些日涿州城已经死了不少人，只怕此次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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