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龙突施睁开睛，：“西边的兹已经兵至布告尔，与我军对峙。昨日侦骑报，宋军也已经过山，向着焉耆来了。现在昌已经失陷，汗王被俘，我们没有了退路。黑汗和大宋，我们必须选择一边，不然无法支持。你们说，我们应该归顺哪一边？”

一边的将领克特叉手：“将军，不如我们放弃了焉耆城，绕去仰吉八里好了。只要翻过了天山之后，仰吉八里不行，我们还可以北，重新来过！”

龙突施缓缓摇：“现在冬天，两万多人，怎么过天山？一路没有补给，不是自寻死路！”

另一边的阿曼斯：“到了今天，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降了大宋。听说仆固恩降宋，对他的待遇还不错，依然是昌的城主。”

龙落烟罗：“为何以降大宋？对面的黑汗，也是可以降的。”

阿曼斯：“我们与黑汗战了过百年，如何能降他们？再者说了，黑汗信绿教，怎么过去？”

龙落烟罗不语，只是面上不悦。

龙突施叹了气：“现在不是置气争上的时候，不要言语争低。为今之计，失了昌，我们不能支撑，必须要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大宋，要么就是对面黑汗。”

克特叉手：“将军，如果必须要如此的话，我请带些愿意的人，翻天山回北！”

龙突施淡淡地扫了他一，：“可以。决定之后，你可以带着愿意随你的人，天山去。”

冬天的天山，不是不可以走，其实很多游牧族，就是把天山当作冬季牧场。不过他们可不容易找到，只能沿着山中小路，凭运气过天山。人少了还有可能成功，焉耆两万多大军，是不可能的。

阿曼斯：“既然要降，只能降大宋了。如果降黑汗，凭着以前多次较量，双方积了多少仇恨，怎么可能过去？他们愿收，我们也不愿降！”

龙突施了，转着看着龙落烟罗，沉声：“龙落将军怎么看？”

龙落烟罗：“我们刚刚失了兹，退到焉耆来，结果一战没打，就要投降，着实不甘心！”

龙突施：“若是不降，可以随克特走，翻过天山回北。只是一兵一卒不许带！”

龙落烟罗听了，闭嘴不语。也不说愿降，也不说愿走。

看着众人，龙突施：“看诸位的意思，都不愿意降黑汗，那就只能降大宋军了。宋军已经翻过天山，五六日间，就要到焉耆城。这样吧，不愿降的，随着克特将军，向天山中的小路去。我会给你足够的补给，后事如何，就看天意了。”

克特叉手：“多谢将军！今日之恩，来日再报！”

龙突施摆了摆手：“穷途末路，还说那些什么呢。昌丢了，我们只能自寻路。本来我想着靠两万多大军，或许可以拼一番局面来。唉，只是从昌打听来的消息，与宋军实力相差过大，实在没有办法。宋军攻昌，没有伤亡，倒是龙落将军带军击，被一火炮打掉近千士卒。这仗怎么打啊？”

说到这里，龙突施对克特：“听说宋军占了昌后，大军分成南北两路，一路南来，还有一路向北去了。你带人翻天山，如果山之后，北廷被宋军占又该如何？”

克特一时语。这话龙突施不是随说的，而是很可能发生的事。与焉耆不同，天山北边的几座城池，兵不多，怎么抵挡宋朝大军？听说宋军来的有近十万人，天山北边数城相加，也只有不足一万兵，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而且宋军的枪炮厉害，昌的兵本无法抵挡。

想了很久，克特叹了气：“又能如何？天意如此，一切只好到时再说了。现在国家尚在，让我投降，心中着实不愿！”

战于兹

杜中宵伸手，接了一片天上落来的雪，回对富弼：“听说昌这里，一年少雨，我们到了竟然起雪来，真是稀奇。这雪不大，只是地方寒冷，想来能多留些日。”

富弼从屋里来，看着天飘落的雪。过了一会：“是啊，昌一年没有雨雪都是平常的事，现在雪，算是吉兆了。节帅，焉耆和仰吉八里已降，现在昌只剩北一城。赵滋来信，是不是他并军一，全力攻北才是。拿北，整个昌就为本朝所有。”

杜中宵：“让他在仰吉八里留五千兵，以备黑汗，其余兵攻北。北是昌夏都，也是唐时重城，人不少。不过仆固怀恩来昌，兵大多都带了过来，剩的守军不多。命令赵滋，占领北之后，留两千兵守北，他带其余人从天山北边回伊州。以后西域这里，张岊所守昌和焉耆等天山以南地区，赵滋所驻伊州，守从河州到伊州的地域。”

富弼笑：“如此安排，赵滋守的地方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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