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称好，杜中宵便把窗堆开，看外面的雪已经得大了。

不大一会，王普带着小厮把铜锅和酒菜上来，又端上三盘，：“节帅，诸位官人，这都是今日宰杀的羊，最是新鲜。你们慢用，有需要的地方只唤我上来就好。”

杜中宵：“这些就差不多了。面的随从，让他们多吃一些，今天委实冷了些。”

王普应诺，带着小厮退去，把阁的门关上。

倒了酒，杜中宵：“我们且饮一杯，吃着酱和凉菜，等锅开便了。”

饮过了一杯酒，吃了一会儿菜，杜中宵：“昨日朝廷来的公文里说，尉迟三郎人练达，极知退，谈过之后，朝廷有意以他为国王重建于阗。于阗是佛国，尉迟三郎也是信佛之人，朝廷已经送他大相国寺里，学习佛法。数月之后，可能还会送到五台山去，熟习中原佛法。”

富弼吃了块酱，听了：“这个尉迟三郎，虽说是于阗王室之后，终究离得远了些。如果我们重建于阗国，再有国王的后人找来怎么办？”

杜中宵：“照我们得来的消息，当时国破的时候，于阗王室尽墨，不应当有国王之后。就是有人真地找来，只要无错，无非给个官吏职位即可，又有什么难的。说到底，西域不是中原，完全郡县其地的条件还不成熟。这个于阗国，无非是增朝廷威望，收拢各地人心，并不真的是国。”

富弼：“依节帅心思，于阗国里，哪些是他们的？哪些又是朝廷的？总要分得明白，两者才能并行不悖。如果不分清楚，一国二主，将来总是难免会祸端。”

杜中宵：“于阗本就有新旧两城，在我想来，其中一城为军城，驻扎大军，另一城则为新的于阗国都。除了驻当地的军中事务，其余俱可由于阗国来辖。拨一分土地来，为军队驻地，和军城一起归属于朝廷所有。其境用番法治番事，省却许多麻烦。”

西域的人，族众多。除了土著之外，还有外迁的突厥人、回鹘人、粟特人等，以及各来源的小族。宋军，短时间，还应该是各族共治的局面。于阗主要就是土著人，让他们自己立国，自己治理，中央朝廷主军事。其他地方，如果可能，也可以建立这样的王国。如果不可以，那就直接郡县其地。无非是学着河曲路这里，集村并镇，人集中居住而已。

杜中宵这样，就是因为西域的人太杂，各皆各自独立，没有共同来源。大军之后，全郡县其地，代价实在太大，而且朝廷力有未逮。河曲路只有几州，官员都不能够齐，西域之后，州县必然会更多，齐官员就太难了。不如暂且建立几个王国，因番俗而治，慢慢同化他们。

当然还有一，西域除黑汗国外，其余势力皆是佛国，与中原的习俗不同。离开二百余年，西域佛事已经跟中原差得太多，需要时间，渐变其俗。此时的西域佛事，包括土蕃，与后世的密宗为主不同，中原的僧大德在那里极受迎。这也是为什么朝廷送尉迟三郎到大相国寺，甚至到五台山的原因。

富弼了，对此没有异议。于阗国灭近五十年，黑汗又传教凶猛，很多风俗已经变了。不用于阗国，朝廷大军并不容易。

恰逢其时

锅里的开了，杜中宵挟了一片涮过，夹来在酱碗里了一蘸，放嘴里吃了，对众人：“锅里已经好了，我们吃！”

几个人夹着面前的放到锅里，涮得熟了，都不由夸赞。现在是秋天，正是宰杀牲畜准备过冬的季节，又新鲜又便宜，王普给的量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