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曲和陕西，被称为沿边四路。

与以前不同的是，帅司兼民政，方面大将则专心于军事，不再兼民政事务。与此相对应，帅司的直属力量减少，主要是重炮，还有报、后勤、参谋、训练等等事务所需人员。除三路大军十五万兵之外，其余的一万人，基本就是由杜中宵帅司的直属人员组成。

朝廷这样的改变，一方面加了帅司对属方面大将的牵制，另一方面加了方面大将的独立作战能力。上相制，属于传统的御之。与这样的设置相对应，帅臣偏向于有军事经验的文官，对应于朝廷的枢密院。方面大将则为武将，对应于三衙。

这样的布置不应该说错，现在一路兵的战力太，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方面大将的地位，对应于三衙原来的军，已经是武臣极任。将来会不会设置领三衙，让三衙与枢密并立，现在没人说得清。失去了用兵权，改变了统兵结构，三衙成了武力的官僚机构，与以前完全不同了。京城禁军，也可以参照边路布置，不设帅臣和方面大将即可。不是枢密院还是三衙，没有圣旨都没有京城禁军的指挥权。或者可以只设帅司，不设方面大将，帅司驻外地即可。

皇权对于军权的防范，主要是在京城禁军，而不是沿边大军。三衙中殿前司兵最少，但殿前都指挥使的地位最，更一级的殿前都检早已只留空名而不实授，便就因为如此。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不以沿边禁军作战为标准，而以京城禁军没有威胁为标准，最基本的作战单位多少人合适。杜中宵原来设想的是营，约一两千人的规模，现在朝中官员觉得太少。而真地以路一级为单位，则威胁太大。沿边还好，京城禁军有将领掌握五万大军，京能控朝政了。

正是牵扯到京城禁军的设置，军队的正式编制迟迟不能确定。沿边先暂时如此，京城禁军必然会把指挥单位拆到五万人以，指挥权与统兵权彻底分离。这是军制设置的必然，不然不难够稳定。

霹雳车

两人落座，杜中宵对陶十七：“从叶县到这里数千里之遥，路上辛苦了。”

陶十七：“谈不上辛苦。相公不知，这几个月，我多次去过其余几铁监，习惯了。相州走得顺一些，京东路的莱芜监和徐州利国监，都要先到京城，每次路上都要数日。”

大规模军改，需要的军不是从前可比，除了已经正常生产的柏亭监和相州，朝廷大力改造莱芜监和利国监，让其成为军生产地。陶十七作为柏亭监最重要的技术人员之一，多次押送设备，到这两个地方去。最近半年，黄河以北大半地方都去了。

士卒上了茶来，陶十七：“对了，我给相公带了一些茶来，俱是信军今年级的明前好茶。除了绿茶之外，还带了些红茶。听说河曲路苦寒，冬天喝绿茶不好，特意带来的。这茶都是铁监专门在选定的茶山制来的，外面可是买不到。”

杜中宵笑着摇了摇。自己建信军茶场的时候，就特意选过茶山，制的好茶常平司用来招待过往官员。后来转运使司、发运司等机构有样学样，都自己到信军买茶，作为公使钱的一分，是这些衙门官员的分福利。再到后来，京城的一些衙门和铁监等，也都学着如此。现在信军的一分茶山被各衙门指定，好茶收走，剩的才会卖到商场。

现在信军茶场产的茶，级好茶的一分是贡茶，另一分归各衙门，商场自己控制的茶山产的好茶，才会到市场上。因为数量不多，绝大多数都被豪门大买走，市面上很难买到级茶叶。就连杜中宵的家里，也是茶山自己送过去的一分好茶，从外面买的就不行了。

送礼送好茶，在京西路蔚然成为风气。茶叶有好，一是讲究产地，再就是等级分明，最级的可以抬成天价。这个时候，在铁监这些衙门举足轻重的陶十七等人，就显好来了。

用了茶，两人聊些闲话。杜中宵讲些河曲路一战的有趣事，陶十七介绍铁监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