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统兵，本的原因，不是抑制武将，而是武将在帅一级是空白的，只能用文官填补空缺。文官好歹还有组织的概念，大分武将那是连概念都没有的，朝廷教的只有临阵授图。

狄青为什么被皇帝看重？就是认为他有为一路主帅的能力，是证明以前军制没有问题的稻草。虽然在西北的时候，狄青从来没有作为一路主帅统兵打过胜仗，到底各个位置都过了。一定要狄青南征的主帅，就是要有战绩，证明这是一个合格的主帅，一个从士兵到枢密太尉的主帅。

带了几年兵，杜中宵对这些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对军事不熟，记忆中的知识也知，军队的战斗力首先来自于组织的力量。组织能力不行，战力怎么可能？

营田厢军把基本组织设在一千人左右，与历史上的将兵法相差不多，都是一个基本单位。但营田厢军的营指挥使，不是战场指挥官，而应该是上一级。而上一级，是不直接统兵的。

石全彬当局者迷，依然视契丹人为虎，闻之变，杜中宵不会。今天看了契丹人打仗的过程，就知自己以前把他们想得过于厉害了。这个理就跟历史上中日战争时，国军面对日军几无胜绩，那时不只是军队，就连人民也觉得日军不可战胜。等到换另一方组织力上来，才知这想法有多么地可笑。换成同样的兵，中国军队能把日军打得屎都来。

不是敌人太，而是自己太弱。不是汉人不会打仗，是朝廷的军队不会打仗。这是两回事。

这就是被有些人赞叹不已的帝王心术，分而治之。小聪明一时，贻害无穷，最终死国灭。宋后的军队依然这样延续着，因为帝王看中了这统治术，宁辱于外敌，不惜荼毒于天。这样的帝王，包括无帝王之名而有帝王之实的人，同样被认为是有非凡之才，只是时运不济，被赶到小岛上的，都被许多人称颂着。却不知对于真正的帝王来说，没有公心，何保己？

杀人灭

见杜中宵态度漠然，十三郎：“待制，依我看来，契丹人也没什么了不起！今日一战，我五百铁甲敌阵中杀杀，无一人阵亡，只是伤了三十多人。虽说有铁甲，可以一敌四，不弱于契丹了！”

杜中宵：“我什么时候说过弱于契丹了？契丹兵来自王帐，来自大贵族各，你新补人兵可是上四军，多少人中选来的，怎么可能会弱了？”

十三郎摸了摸脑袋：“我听石团练说，契丹兵，本朝兵不如，待制听了，也觉得如是。”

杜中宵摇了摇：“我什么时候说契丹兵了，我说的是契丹军。百年间，契丹人面对中原，稳占上风，基本没有甚么败绩，人人都觉得他们。等到打败他们了，也就没人这么说了。”

不是杜中宵认可石全彬说的话，而是他对这说法早已经麻木了，而且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不过就是败者的自我欺骗。因为失败，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就有聪明人开始找病因，开药方。实事求是在他们里太低级，一定要找到一鸣人，找到他们认为最本原因。

有的人说因为没有，有的人说游牧民族大耐劳，还有的人说政治制度不行，有的人更聪明，说是因为汉人的文化不行，更有那不人间烟火的，说是人不行。当然，杜中宵看过了历史，知没有靠不住，有军队腐化了也打不过。大耐劳更无从说起，禁军比此时的契丹和党项军都大许多，吃苦耐劳的是汉人，骑奢逸的恰是胡人兵士。说政治制度不行的，更加神奇。认为军队能打，就要给带兵的足够好，最好的就是世袭贵族制度，用别人的血养着他们，一心要开历史的倒车。说文化不行的，思路就无比清奇了。明明是军队打不过敌人，却说是民族文化特别是文人不行，两千年文明都是臭的，最后被人欺侮是因为这本就是个粪坑。越是屡战屡败的军队，越是得到他们的青睐，那些有战斗力的，反而要被他们挑诸般病来。至于从文化到人全否定了的，意见更简单，文化上外国人，基因引外国人的。男人娶了外国媳妇是为国争光，女人嫁给外国人是给本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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