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认识。开荒地、修利，是发展农业生产的措施，打击大是保证官府权威，社会稳定的方法。到了舒州，应该学营田务的法，先把客夺过来，让大们破产。只有一桩难，州里没有营田务这样雄厚的本钱。

所以应该先办商场，立村社，州县有了财力，就一切都好办了。

贺大挑着担，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路边一棵不大的树上结了几个大柚，压得枝条低垂，上面蹲了只鸟，警惕地看着走来的贺大。

何成直起腰来，对王安石：“官人，这位就是村里收的贺大。每日里他早起去收鸭，回来田。中午的时候，再到邻近村里收各杂，卖给商场，赚些银钱贴补家用。”

王安石看走过来的贺大，微了：“这倒是个勤快人，一日里早晚不得歇息。”

何成：“我们乡人，就靠着两只手挣饭吃，怎么敢歇？贺大来营田务的时候，无，挎个小篮，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现在除了营田务的田，自己还有几亩地，有几十株桑树，全都是这样没日没夜不辞辛苦赚来的。营田务就这好，只要肯力气，日就能一天一天好起来。”

王安石：“不错，只要力气，日就能好起来，甚是难得了。天大多地方，哪怕整日劳作不得歇息，日也只能艰难维持，能够渐渐好起来的有多少？”

前两天与杜中宵谈的时候，杜中宵曾经说过，天太平的时候，会普遍贫穷。工的人，赚的钱永远少于要的钱。日会越来越好，销同样会越来越大，手中攒钱会越来越难。地的人也一样，收成好了，粮的价钱会跌来，收成不好，除非朝廷救济，不然地需要的一切会迅速涨上去。营田务刚刚开办，开垦了大量田地，乡间的大不再地，这叫红利。对于治百姓，这个时候是红利最足的时候。这时候，才会现何开说的，只要肯力气，日就会好起来。

等到有一天，红利用尽，没有荒田开辟，哪怕家家还是有这样多的地，力气日也就那样。产的粮再多，卖价降去，地的人也赚不到什么钱。要想让他们继续赚钱，只能建立村社，把劳动力从农业中转移去。实际上就是工商业反哺农业，吃工商业发展的红利。等到无劳动力转移，或者工商业反哺的红利吃完，又会普遍贫穷的状态。

对于杜中宵说的普遍贫穷，王安石将信将疑。从逻辑上来说，这说法有理。但另一方面，天太平财富总是增的，天的人普遍贫穷，多赚来的钱哪里去了？

贺大的村，在营田务非常典型。有营田厢军，有附近原来的客庄客，混合编成。贺大又是村里过上好日最典型的一家，一边地，一边一直倒腾各小生意。王安石特意来，听一听这样一个人会怎么说。在他的里，营田务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贺大到了面前，何成：“大郎，这一位是朝廷来的官人，问你些话。”

贺大放担，到王安石面前行个礼：“小民贺大，见过官人。”

王安石：“我们路边说话。”

到了路边的修竹前，王安石：“听说你家来营田务的时候，无，一贫如洗。仅仅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就有田有宅，平日还小生意赚些银钱贴补家用。日如何，可否跟我说一说？”

贺大有些不好意思，何成再三促，才开了。他不知王安石要想知些什么，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从自己到营田务开始，怎么慢慢生活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