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随你阿爹姓，姓贺。”

狗了，了声谢，重新回到母亲边，偎在她的上。贺大的妻扶着儿的肩，想说些什么，却说不来，也不知从何讲起。那一年人饿，她总不能看着儿活活饿死，不为自己，也要给儿找一条生路。这一去就是七年，儿没有饿死，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了。

贫贱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现在回到贺家来，不会饿肚了，能把儿拉扯大，她便带着儿回来了。当年离家而去，只是背夫，终究没有弃。人为了活着，有时候不得不一些事。她不知什么大理，也知当初那样不好，贺大必然不好受，又能怎么样呢？她把孩养大了。

蒙屠是个人，倒也没有多坏，只是脾气暴躁。两人不是正式夫妻，喝了酒，女人也打，孩也打。不喝酒的时候，倒是平平常常，安稳过日。许多人家不就是这样过来的？

决定回贺家，妇人还是有些忐忑的。贺大会怎么想？周围的人会怎么想？怎么看自己？这些日她想了很多，终究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糊里糊涂就那么回来了。

一切就这么平平淡淡，贺大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就像妻回家住了些日。周围的村民倒是非常兴奋，没有人指责自己，开开心心为贺大办酒庆祝。他们庆祝的，不只是贺大一家团聚，还庆祝有这样一人家，熬过了生命的苦难。

喝了一会酒，何成：“再过几日，教阅的厢军要换人了。本来贺大要去的，现在一家团聚，这次就先不去了，好好照顾家人。看有哪一个愿去，替了阿大。没人去，我让家里的三郎去。”

班二郎：“我是刚回来不久，不然就去了。刘七家里了桑树，不开，达的浑家刚刚有了，都去不成，看来只能二哥去。无妨，若是他心里委屈，次我再替他就是。”

何成骂一句：“我家替贺大事，哪里要你来替。再者说了，去教阅厢军，吃得好住得好，只是累一些罢了。年纪纪轻轻，会怕这些？当年汴河边拉纤，比这日苦得多了，还不一样过来！”

众人一起笑，举杯饮酒。

贺大端着杯，对众人：“自那一年遭了灾，我便诸事不顺。原以为这一生就苟延残，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却没想到还有重拾家业，全家团聚的一天。诸位恩，我心领了。满饮此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里泛着泪光。众人嘻嘻哈哈，都饮了酒。

班二郎：“贺大这几日你在家里陪着嫂，左右无事，闲来与我去打猎。獐儿兔儿，不但是有些吃，还可以换些钱。你现在着这事，能卖好价钱。”

贺大正：“二郎，我说一句话，你可不要不兴。现在正是天，众生繁衍，可不是打猎的时候。常言儿行千里母担忧，鸟在巢中盼母归，上天有好生之德，事不可违天时。”

班二郎怔了一，大笑着饮了一杯酒，：“是我的错了。明日起便收了弓箭，到了冬天，再取来便了！那这几日衙门有事就去，无事帮着你们，赚碗酒便了。”

此时朝廷是有禁猎期的，不过正规猎衙门会，平时村民猎些小动哪里得过来？今日妻儿归来，贺大心境与以前不同，听班二郎打猎，便就开劝他。现在大家有田有地，又不是以前吃了上顿没顿的时候，不能这个时候去找猎。正是繁季节，人有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