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堆来的

与杜中宵印象中的车床比起来，现在的车床极为简陋，每台只能加工一规格。为了保证度，车刀不能调整，加工来的直径是定死的。轴一端夹住，一边用尖，上了车床不能调整，不余量多大反正就是一刀去。加工完了，把加工件调，再车一遍。一规格的轴，车、半车到车，要用三台车床。几规格的轴承，用来加工珠的车床，就摆了半个屋。

对于机床来说，难最大的就是控制和调节。没有那个技术能力，这里一台通用机床都没有，全都是用来加工特定零件、特定规格的。放弃了控制和调节，机床机构被极度简化，名字大上，其实就是固定和简单的走刀，纵机床成了力气活。

这里制造的所有机，包括机床在，各零件，轴、孔等等，全只有少数几规格，度更是只有一要求。往往一个零件，就要使用几台特定的机床。不是铁监，本无法承担昂的成本。

杜中宵也不想这样，但没有办法。这实际上就是用后世的线专用机，小批量生产，最不经济最不灵活的法。但如果不这样，本无法保证度，也无法保证零件通用。

一台蒸汽机，使用的机床排满了几间大屋，一台挨一台，看着非常壮观。几个月的时间，这近百人的主要工作，就是制造这些专门机床，有时候还要从铁监调人过来。

杜中宵一路看过去，心中不无慨，这都是固定资产啊。如果蒸汽机不来，光这些机就浪费了多少钱。当然，机型号一旦确定来，产量爆发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用如此大的成本生产机，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技术达不到，而且不成系。当然也有好，别人难以仿制。别说照着机测绘，就是把图纸别人，别人也造不来，这些机床你哪里买去？这个年代想自己制造，别说是个人，就是国家也没几个有这力财力的。

相对来说，刨和铣的机床相对少一些，通用，不像轴和孔有那么多规格。车床、磨床和镗床则数量众多，几台排成一组，堆得满满都是。好在结构相差不多，制造并不特别困难，只是规格不同。

走过漫的车床队伍，最后是一些特殊零件的地方，现在他们用心的，是制造齿。

齿是机行业的重要零件，历史悠久。到这个年代，圆齿和圆锥齿已非常常见，有一些可以批量铸造，车和磨，都大量使用。不过技术细节上，理论和加工都还原始，齿形基本全都是三角齿。对于铁监的机行业来说，三角齿这原始齿形，已经达不到技术要求了。

齿满足啮合平稳要求的数学知识并不复杂，大致齿形的计算并没有超铁监数学小册的知识范围。说起齿，杜中宵到底记得渐开线这个名字，用代数知识列方程就是。理论知识不难，实际加工可就难了。这复杂曲线，用机工非常难，设计是个难题。

有了那边以百计的机床练手，这些人正在制造能够加工系列齿的机。还是那思路，每一格格使用一专门机，每台机只完成一工序。机还在制造，零件大多要靠手工磨制，非常麻烦，报废率也，杜中宵本就不敢跟他们算成本。反正铁监大量的钢铁产来，很多都卖不掉，由他们去了。

蒸汽机上基本用不到齿，历史上瓦特使用行星齿，是因为连杆机构有专利，现在可没有这个麻烦。不过蒸汽机作业通用动力机，带动其他机，就需要大量用到齿了，这一步终究要走。

看过了制来的零件，和堆满几间大房的各机，杜中宵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这么多机，后世就是一座大的工厂，应该机轰鸣，产品成千上万。可这里却静悄悄的，只造了一台蒸汽机，技术还不成熟。这里的东西，几乎全是用钱堆来的。当然，铁监的销售渠没有建起来，产品积压，铁换不成钱无所谓罢了。

尽一张桌上，上面摆了一本册，看起来这里的人非常看重，特意用木板了个封。不过翻的人太多，还是遍布油污，显然都来不及。

杜中宵上前，把册翻开，只见每一页都画了图形，旁边写着说明文字。到底了经过训练，这册上的图画非常细，是照三视图和轴测图画的。虽然这些知识是杜中宵教的，不过这些人画的平比现在的杜中宵可多了，非常准确。没办法，手艺这东西，不经常练就会手生。

册是一本各机构的集合，从曲柄连杆，到齿凸，再到棘链条，既有杜中宵提的，也有他们总结的，琳琅满目。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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