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汤的骨，上面能有什么？可总有人喜占小便宜，每到吃饭的时候，早早拿个碗去舀汤，为的就是把里面的骨舀到自己碗里。每日都是那几个人，大家看着都不顺。终于那一日，有两个汉看不过去，上前喝斥。结果占小便宜的人，最恨别人说他们，几个挤在那里的一起动手，把两人打了一顿。

巡逻的人看见，报了上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铁监会令开革。而且是当天就有人来，押着那几个人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空，连带家眷，一起押铁监。童安路听人说，那几家离了铁监，被安排到南边的唐州去屯田，永远也没有回铁监的机会了。两个上前喝斥的汉，因为勇于任事，反而发了些赏钱。

开革这几人，空来的名额，听说是从前边来屯田的人中招募。这院，便就留给他们。童安路不知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但愿老老实实，不要再跟前面那家一样喜占小便宜了。如果能跟自己说得来就更好了，左邻右舍互相帮扶，多么和睦。

了铁监之后，天天学习，童安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学习的天赋。半个月的时间，便就认了近千字，而且就连《方田》、《会计》也学得十分顺利。当然，铁监里虽然还用《方田》的名字，教材其实跟营田务已经不一样了，容更多，也更，有大量几何知识。

因为学得好，童安路在铁监里了名，就连运判杜中宵都知这个人。有一次特意把他叫去，让他除了上课，有余力读些诗书。临别的时候，还送了一《论语》，一唐诗集。甚至有人说，如果童安路家中有钱，自小读书，说不定还能中士呢。

有几日童安路也飘飘然，觉得自己是被贫穷耽误了，如果自小读诗书，说不定也是少年士。那几日心思就不在铁监教的东西上了，天天看诗书。可惜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也读不去，让他很是烦恼。

后业还是连阿爹开解了童安路，让他不要好骛远，人最重要是踏实。那些诗书之类，闲时读读就好，最重要的还是前学的东西。学得好了，衣无忧，才能想其他的事。天间聪明之士极多，善于学这个并不一定就善于学别的。便如世间那些通术数之人，哪个不是聪明绝，可有几人能考士。

安心来，童安路的学习重要走上正轨，学什么会什么。三日之前，被分到了聂茂这里，一起学习知识。不过聂茂学的重理论，童安路则重实践，学了就要会。

在铁监待了些日，聂茂才知自己是被当级人才培养的。用杜中宵的话说，如果学得好，这是未来的检测设计人才。而童安路，现在是当级钳工，以后就看他自己的悟了。他们这些人，学的东西比别人，待遇也比别人好，就连吃饭都有单独的地方，工钱也多。

连阿爹就没有童安路这么顺利，他年纪大了，学东西慢。好在和缓，为人踏实，事不急不躁。认字吃力，便就一个字一个字认，夜里还经常让童安路补课，勉跟上别人。针对这个特，被分到了锻工那边，学得倒是有模有样，也能认几百个字，会用尺量钢块了。

想当初来的时候，见了这里的条件，人人都喜异常，以为从此一步登天了。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便就有人离去，有人前途光明，人和人明显不一样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差别会越来越大。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工的人已经开始分三六九等。

以前拉纤的时候，大家都一样，无非是力大的人更受重视，别人看重些。但只要活，大家发的钱粮就是一样的。但现在不同了，特别是像童安路，材一般，年纪又小，却前途远大，难免有人心中不平衡。可有什么办法？铁监就是这样的规矩，总不能像那几个抢骨的一样，离开去地。

今天休假，童安路邀请了聂茂到自己家里来，顿好吃的，饮几杯酒。他们这些招募来的人，跟拉纤厢军不一样，正式工之前，不算铁监的人。住在一起，没有单独的住，而且不许带家眷。铁监的说法，如果学得不好，几个月之后没有一技之，就会遣散回乡。

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招募来的都是读书认字的，学的东西比厢军，将来的地位比厢军，不是技术人员就是理人员。但一切都是沙滩上的房，自己不争气，随时会失掉饭碗。厢军学不好，只要不犯错，饭碗总是在的，无非是力多工钱少罢了，这些人可没有这个机会。

今天格外闹，看着旁边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童安路轻叹了气，走到连阿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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